“做一套即可,为何要做三套?”君烜墨徐徐落到桌面,仰头问他。 宿清云道:“这些法衣被裁剪了后,似乎无了原有的特性。” 君烜墨挑眉。“成套法衣皆绣有符文,被裁剪后,符文阵法被破坏了,自然与普通衣物无二。” “原来如此。”宿清云恍然大悟。 “待你学了阵法后,在衣服上刺绣各种符文,即可做出真正的法衣。”君烜墨道。 宿清云点头,看着站在桌面上的小魔尊,抬手轻触他头上的小剑。“我为师兄拔剑吧。” “且慢。”君烜墨头一偏,躲开了他的手。 “师兄?”宿清云困惑。不是急着要恢复真身么?为何又躲开了? “待我先脱了衣裳,以防如昨夜那件般,被撑bào了。”君烜墨解开自己的腰带,优雅地脱衣。 宿清云顿了顿,移开视线。 “好……” 君烜墨把里外三件套加小裤裤全都脱了,整齐地叠放到一旁,他光果着小身子,站到宿清云的手边,道:“师弟,可以动手了。” 宿清云哦了一声,目不斜视,伸手去抽他小揪揪里的冰魄惊天剑。 君烜墨气定神凝,紫眸里却jīng光闪烁。 宿清云捏住小剑柄,欲抽出时,那剑竟纹丝不动。 “咦?”他疑惑。 “怎么?”君烜墨问。 宿清云没有回答,他用了点力气,使劲地拔君烜墨发间的剑,然而冰魄惊天剑仿佛长在他的发间了。 “师兄,不行!”他皱眉道。 “拔不出来?”君烜墨惊道。“不可能!昨日你分明轻轻一碰,便抽出了剑,今日为何不行?” “不知为何抽不出来。”宿清云捏着小剑,换着角度抽,但无论他如何使力,皆无济于事,他的额头布满了一层薄汗。 “师兄……真拔不出来了。”他放下手,丧气地道。 君烜墨锐利地审视他,看到他脸上的汗水,便知他没有说谎。 他抬手自己拔了拔剑,同样无可奈何。 “冰魄惊天剑认你为主,便为你所用,只是以你如今的修为,恐怕无法使用它。昨日被你拔出,或许是运气。”君烜墨道。 宿清云盯着自己的双手,道:“不知要修炼到何种境界,方可任意使用它?” “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君烜墨拿起叠放到一旁边的小衣,一件件地套回去。 “眼下的问题?”宿清云困惑地问。 “你的肚子已叫唤了数次。”君烜墨系上腰带,抚平衣袍,笑道。 宿清云两颊泛红。 昨日进村后,并未进食,原是要吃回魔丹,却被君烜墨变大的事一闹,给忘了。如今醒来,不知是何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君烜墨走到青釉盘边,轻轻一跃,跳了进去,抱起一颗青色的果子,对宿清云道:“此果味道不错,不但可充饥,还可回魔气,我适才吃了三颗,已是大饱。” 宿清云望着他怀里的青果,想起这正是凤儿姑娘送给他的,好像叫魔菱果,乃是贡品。 既是贡品,定不是凡物。 “给。”君烜墨举起果子。 宿清云伸手拿了过来。“多谢师兄。” “何需谢我?要谢,该谢那位凤儿姑娘。”君烜墨道。 宿清云捏着青果,瞥到君烜墨脸上的戏谑神情,失笑。“师兄莫取笑我了。” “这如何算取笑?有姑娘青睐,可见师弟长得俊。”君烜墨道。 “那是她不曾见过师兄,师兄的相貌,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宿清云轻轻地咬了一口青果,却感觉吃到了土味,他拧眉,仔细一看果子,发现上面有一点灰。 这是…… 昨夜君烜墨变大后,不但打翻了茶杯,还打翻了盘子,有些青果掉到了地上。他后来整理时,只把地上的果子捡起放回盘中,尚未清洗。 “师兄……有几颗青果掉到了地上,沾了灰。”他一脸严肃地道。 君烜墨正抱着那颗被他咬了一口的果子,听到宿清云的话,诧异。“什么?掉地上了?” 难怪先前吃到一颗果子味道有点怪,竟是因为上面沾了灰? “呸——”他把果子丢回盘里。 宿清云失笑,拿起一只茶杯,提起水壶倒了些水。经过一夜,水壶里的水早就凉了,但拿来洗果子正好。 清洗完毕后,他和君烜墨把盘里的魔菱果分食了。 果然如君烜墨所言,这魔菱果即可充饥又能补充魔气。他的肚子不再咕咕叫了,而缝制衣服消耗的玄灵之气也恢复了,丹田中有一种饱满的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从屋子里出来,天边晚霞如锦,绚丽夺目,已是傍晚。 村长一家似乎深知魔修的习性,他一整天闭门不出,竟也不曾过来打扰。 宿清云慢慢地走在院子里,转悠着。 “尊者?”村长从屋里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宿清云,忙过来作揖。 “不必多礼。”宿清云朝他抬了下手。 “尊者要离开了?”村长看了下天色。“今日晚了,若无急事,尊者不如再住一宿?” 宿清云道:“倒无急事,却怎好意思再打扰一夜?” “尊者不必客气。”村长呵呵一笑,觉得这位尊者实在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宿清云还未回答,藏在他衣领里的君烜墨伸出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脖子。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宿清云道。 村长面露喜色。“尊者可要用晚膳?虽说辟谷,亦可以吃些魔灵谷物。” 吃了一肚子青果的宿清云婉拒道:“多谢你的好意,我正修炼中,不宜多食。” “哦……那好,那好。”村长搓了搓手。 “不知凤儿姑娘可在。”宿清云问。 村长一愣。“尊者找小女何事?” 昨夜凤儿丫头不是说尊者拒绝了她么?为何今日又来询问她?莫非有戏? 村长眼里充满了希冀。 宿清云从储物戒中取出针线包,递给村长。“昨夜借了凤儿姑娘的针线,今日需还于她。” 村长盯着凭空出现在宿清云手里的针线包,心中感慨。拥有珍贵的储物法宝,果真是魔修啊。 “她不知疯哪里去了,这都晚膳了还不回来。”村长道。 “那便请村长将这针线包转jiāo给她。”宿清云道。 村长犹豫了下,接了过来。“行。” “多谢。”宿清云道。 “哎,哎,应该的,应该的。”村长汗颜。竟有魔修向他一个魔人道谢,这真是……真是不可思议。 宿清云看了看天色,尚有夕阳余晖,便向村长告辞,打算到村里转转。 村长望着他清俊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头子,在看什么?”村长妻子从屋里出来,询问。 村长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宿清云在村子里慢悠悠地逛着,路上遇到的村民,无不向他行礼,那是普通人对魔修本能的畏敬。不知为何,今日路上再无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向他抛媚眼了。 他不禁松了口气,自在了许多。 君烜墨从他衣领里探出小脑袋,托着腮,打量四周。 “此村设有阵法。”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后,君烜墨突然道。 “阵法?”宿清云惊讶。 “此村位于山脚下,位置偏僻,村民却安居乐业,看似畏敬魔修,却并不惧怕。”君烜墨道,“大部份修炼者自认跳出红尘,高人一等,视凡人为蝼蚁,杀起人来毫不手软,这些魔人即是此界的凡人,身处最底层,在魔修面前卑躬屈膝,毫无尊严。然,此村之人,遇上你时,除了敬重外,眼睛里没有恐惧。” 宿清云沉吟,觉得他言之有理。 “刚才绕村走了一圈,我看到四个石碑,形成四方镇守阵,分明为抵御外敌侵入而布置的防御阵。”君烜墨道。 “师兄的意思是……若有魔修对此村图谋不轨,此村将启动防御阵,抵抗他?”宿清云诧异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