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小木车里的两个宝宝也被玲香嫂抱去隔间喂得饱饱的,乖宝还打着奶嗝,小声又可爱,沈宓轻笑着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 小娃娃盯着魏璟邑腰间随着走路而微微晃着的玉佩,满眼好奇。 魏璟邑见状,将玉佩摘下来拿到他眼前晃了晃,见乖宝的依旧不错眼地看,不由得笑了。 他印象中的小娃娃都是爱哭闹的,面前这个倒是乖巧又可爱,这样都不会伸手要。 伸手捏捏他的小脸蛋,见他皱起小眉头啊呜了一声,不由得心情大好。 姑侄俩的脸都软乎乎的,还有这捏脸就炸毛的德行难不成是祖传? 沈宓浑然不觉自家乖宝被这人逗弄了一通,抱着乖宝走进了米店。 “老板米怎么卖?” 老板见这么几个人进来,看着那男子还是个衣着华贵的,一下子就笑起来,殷勤地介绍:“小店里有精米糙米,精米五十文一斗,糙米三十文,还有些小米麦子面粉二十五文,杂粮也有,几位要点什么?” 沈宓沉吟了一下:“五斗精米,再来两斗面粉罢。” 忽然想吃馄饨了…… 旁边的玲香嫂睁大眼:“哎哟丫头!你这花钱可要不得!咋一买就是五斗呢,那可够我们吃好几个月的咧!” 而且要的还是精米!他们寻常人家吃糙米并些杂粮就算好的了,那有些人家连白米饭都还吃不上,这小丫头出手可真是大方。 玲香嫂只以为小姑娘是不懂一斗米有多少,所以才要那么多,连忙提醒道。 后边儿的魏璟邑确实没说话。 小丫头是个聪明的,做事也极有分寸,像是算好了才开口,可不用别人来提醒。 沈宓安抚地笑笑:“嫂子莫慌,我心里有数的。” 家里都是些糙米,这东西虽然营养价值高但吃多了对肠胃也有负担,所以还是要搭配着来吃才行。 小姑娘虽然不像酒楼那样买的多,但也不少,老板连忙应了去给她装袋,沈宓则是一边等一边看着店里的杂粮。 等宝宝能吃辅食了,她就变着法地给他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沈宓满心满眼都是赚钱养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三头身的小姑娘,甚至有时候懂事机灵得让人会忘了她现在的年纪。 “客官你的米,是送到哪去?” 五斗米加上两斗面粉可不轻,总不能让人就这么扛着走,一般住的不远的,都会让店里小二给送过去。 “阿元,把米带回车上去!” “哎公子!” 沈宓回头笑笑:“谢谢魏哥哥。” 魏璟邑十分受用。 付了钱,沈宓又朝着肉铺过去,选了家肉看上去还新鲜的,要了两斤瘦肉两斤五花肉,并上几根大棒骨,准备用来熬汤喝。 后面玲香嫂子见她花钱如流水,眉头皱着就没放松过。 一通买下来,又多了些香叶八角等佐料,还有给宝宝买来做衣裳的软和料子,途中看上了店铺里的两只布老虎枕头,沈宓一并要了,放在乖宝的小木车里头,他见了一个劲儿地要往里钻,沈宓便将他放进去了。 这衣料子是在玲香大嫂的铺子里买的,见乖宝可人得紧,加上沈宓又在她铺子里花了不少钱,就拿了些碎布做的小玩意儿送给乖宝。 虽说是碎布做的,但沈宓瞧着也是精巧,主要是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正是小宝宝现在喜欢的东西。 这东西还没到他手里呢,就给他乐得直扑腾,眼巴巴地盯着呀呀叫。 今日带他出来逛可谓是让他也实实在在地热闹了一回。 等买的差不多了,沈宓才准备回去,这途中魏璟邑一只跟着人后边儿,将阿元弄得一头雾水。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公子了,看一个小姑娘买东西有什么意思?自己还有一堆下面商铺的事情没处理呢! 魏璟邑倒是觉得很有趣,看小小丫头持家的模样比看那些老头子写的废话好玩多了。 马车又载着两人回到村子,而赵芸娘还在地里忙活着没回来,牛蛋儿又不知道上哪野去了,院子里倒是安静得很。 “阿元哥哥随我来!” 沈宓领着人,把米粮等东西放回灶房,一一拾掇整齐了,才着手准备做饭。 “魏哥哥留下来吃饭,我做红烧肉给你们吃!” “啧,这次怕是吃不上咯,我大哥今晚有事,我得回去帮他忙!” 白天去听了一通,说是今晚要领兵去剿匪了,他这个当弟弟的虽然不是什么将才,但手上功夫不错,去瞧瞧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如此,沈宓也不坚持留人了,只说让魏璟邑下次一定要来尝尝她的手艺。 玲香嫂子要赶着回去做饭,沈宓给她拿了一斤肉去,玲香嫂摆摆手不敢收:“你都给工钱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怎么还能要你东西!快拿回去吧,这肉可不便宜,啊!” 说罢不等沈宓坚持,抱着柱子连忙走了,生怕沈宓追上来把肉塞给她的样子,倒是让沈宓一阵好笑。 这玲香嫂真是实诚得很。 “翠娟儿!死哪去了!” 门外突然传来田芬的声音,沈宓手一顿,厌恶地皱起眉。 这人怎么又来了,脸皮这样厚实也是不多见了。 田芬旁若无人地走进来,一眼便瞧见了沈宓,三角吊眼一瞪:“晦气的死丫头,看什么看!你赵婶子呢,她被撞了我来看看!” “……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上门来讨债呢!”沈宓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老奶奶你可真闲,你儿子今天在镇上脑袋都让人开瓢了,你不去看看你儿子?” “什么?!哪个王八羔子敢弄他!”田芬一下子急了,但又突然顿住,转身直朝赵婶子的房间而去。 “牛蛋儿他奶哟,这次你可要救命啊!!” “……” 这脸变得是真快啊。 赵婶子做着手里的针线活,听见田芬的话,头也不抬。 “婶子婶子,我回来啦!” 沈宓抱着乖宝,亲亲热热地从田芬身边挤过去。 赵婶子一下子笑开来:“累不累?都买了些啥,我听外面的动静倒是不小。” 沈宓笑笑:“买了精米和些肉,我的橙子酒卖给县太爷家的大小姐了,她可喜欢了呢!” “哟咱宓宓真厉害!”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田芬被刻意忽视,那是气的牙痒痒。 “牛蛋儿他奶,你今儿要是真见死不救,那咱这亲家是做不成了呀!” “哦,这你和你姑娘说去吧,我老婆子管不得那么多事儿。” 赵婶子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样子。 “娘……你这是咋了……” 杨翠娟虚弱的声音传来,田芬回头,陡然瞧见一张蜡黄蜡黄的脸,吓了一跳:“哎哟你要死啊吓我一跳!呕……你身上什么味儿臭死了!你掉粪坑啦!” 赵婶子抬头看了一眼:“有病早点去看郎中去。” 说到这杨翠娟那是恨的牙痒痒,瞪着沈宓:“都是这贱丫头,不会做菜偏要说会,害得我……” 她今天可是一直在拉肚子!就没停过,中途还,还掉进茅厕里头去了! 偏偏赵青山和赵芸娘不在,赵婶子在屋里又听不见她虚弱的叫喊,生生在粪坑里头待了一早上! 直到后头有了点力气才自个儿爬了上来! 就是因为吃了那甲鱼肉和南瓜饼才会这样! 沈宓惊讶道:“嫂子可别胡说,我们昨天是一起吃的饭,南瓜饼我和牛蛋儿也吃了,怎就你一个人这样?” 杨翠娟一噎,眼神闪躲。 沈宓心里暗笑,面上却恍然道:“我今早瞧见碗柜里的甲鱼肉和昨晚炸的南瓜饼都没了,莫不是嫂子吃了?” 杨翠娟矢口否认:“屁!谁偷吃了,我……” 沈宓:“啊呀这甲鱼肉和南瓜饼可不能一起吃的,会拉肚子的!” 杨翠娟气的想吐血:“那你还做这两样!” 沈宓摊手:“我也没想到嫂子会半夜偷吃啊,而且还都吃完了!” “你!!!” 田芬皱眉:“行了,不就是拉稀,歇上几天不就好了!别耽误我事儿!你哥如今有事儿,你拿些银子来先!” 说完她又转向赵婶子:“牛蛋儿他奶,这次真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摊上事儿了,只有你能救他,他的命可都系在你手上了啊!!!” 沈宓皱眉不解:“我婶子这段日子家门都没出,你儿子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把命系在我婶子手里了?” 田芬眼神闪躲:“富贵儿让人下了套,将那桃花酒的方子,给、给作押了……” “什么?!” “娘?!” 赵婶子手里的针陡然刺进手指,血珠一下子就窜了出来!三人俱都震惊地看着田芬。 她这是什么意思?杨富贵自己好赌不成器,还把赵家的酒方子给作押了?!他怎么敢的! 田芬苦着脸哭嚎:“亲家啊……我知道是富贵儿这事儿做的不厚道,但咱好歹也是一家人啊……” 田芬实在是没法子,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人家都拿着杨富贵按了手印的书契打上门来了,扬言十五日内交出桃花酒方子,不然就报官见!到时候不仅要进大牢,杨家的家当怕是全卖了都不够赔的! 她虽然恨杨富贵脑子抽又蠢,但那是她的儿子,是她往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呸!谁跟你是一家人!滚!杨富贵哪怕被人剁手砍脚都不关老娘的事!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