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茵一提醒,她想起正事儿来了,一转头,大大的猫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夏映浅道:“表外甥,重金是多少啊?” 夏映浅喜气洋洋地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百?”苏锦霓奶声奶气地猜。 夏映浅得瑟地道:“往大了再猜!” “一千!”苏锦霓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她知道的最多的钱就是这个了。 夏映浅不再难为小朋友,“五万,还是一个人五万,就是说咱们今天一共进账十万了。” 他还怕他表姨不知道十万是多少,体贴地补充道:“十万就是一百个一千。” “哇!”苏锦霓张大了小嘴儿,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红茵死的早了,她死那会儿人间的钱都不是长这样,那会儿都是袁大头。 要是十万个袁大头的话,那还是挺多的。 但她嘴硬地道:“我上回听老虎庄的一个鬼说,十万块在yīn间只能买一件衣裳了。” 夏映浅没好气地道:“废话,我花十块钱能给你烧一百亿。” 要不yīn间的通货膨胀是怎么来的? 红茵讨了个没趣,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她和这小道士八字不合。 她心想,哼,就是他给自己烧一百亿,她也不会要。 苏锦霓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十万块钱能gān啥,她萌哒哒地问:“那表外甥,这十万块能够我爸爸还账吗?” 夏映浅一听,心都快要碎了。 他表姨自打跟他来了道观,从没有提起过她那个爸爸。 又因为她天赋异禀,总是吓唬他。 夏映浅都快忘了她也是小孩了。 谁曾想,这小孩把她爸藏在了心底。 夏映浅想要抱抱她。 但眼前的两鬼实在碍事儿,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肉脸袋,摇了摇头。 十万块恐怕都不够她爸债务的一个零头呢! 夏映浅怕他表姨失落,赶紧又道:“没关系,咱们可以再接再厉。” 苏锦霓也就是那么一问,没有伤心到哪里去。 原主的记忆里,爸爸妈妈都是陌生的,即使她跟着爸爸生活,好像也并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呢! 她本来以为十万块有很多的,这样就可以哄着表外甥供奉她了,可现在看来供奉的事情还是得等等再提。 终于能安生地吃顿晚饭了。 猪蹄儿供奉给了地官儿,也不能冷落了天官和水官,夏映浅煎jī蛋的时候,给两位大帝各煎了两。 当然还有他表姨的。 夏映浅又一想,今天范阶和红茵的表现很不错,护主有功。 他又拿了两个小碗,装上了大米,各点燃了三根檀香供给他们。 真是,伺候完了神,还得伺候人! 伺候完了人,还得伺候鬼! 他这是什么命啊! 这可是从三官大帝的香火里匀出来的。 与普通的香火当然不一样。 范阶那个大黑脸没有什么表情,但被吃相出卖了! 他整个鬼趴在香火的上头,一丝儿烟都没让跑。 红茵扭扭捏捏,心里想要的要死。 但一想起刚刚自己立的flag,要脸还是要香? 她很是纠结了一会儿,偷眼去看夏映浅,瞧他一个不注意,向着香火猛扑了上去。 夏映浅权当没看见,还在安慰他表姨:“今天卖猪蹄儿的关门了,明天我再给你买啊!” 苏锦霓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已经啃个半饱了。 夏映浅一边吃饭,一边凝神看着手里的佛牌。 佛牌里的光更暗了,隐隐还带了些血色。 地府的管理制度一向很好,从他师父那辈儿开始,出现的鬼怪总共就没有几个。 但最近,这些鬼呀怪呀的未免有点太多! 实在是搞不懂佛牌里头的是什么。 他又准备不耻下问了。 “表姨,这里头的是什么?” 苏锦霓咽了口里的食物,舔了舔小嘴唇,认真地说:“不是鬼鬼!” 夏映浅一个绝倒。 他叹了口气,气笑了:“谢谢你告诉我啊!” 他当然知道不是鬼了。 所以到底是啥嘛? 本来以为他表姨会知道的,敢情她是一点理论知识都不知道呀! 红茵凑头看了一眼,提议道:“要不你问问土地或者相熟的鬼差?” 这吊死鬼也太看得起他了! 道士确实是不仅能驱鬼,也能与那边联络。 但还是从他师父那辈儿起,符纸烧了无数,与那边的联络却始终不通。 夏映浅沉默着,并不出声。 苏锦霓见他为难,兴冲冲地主动请缨:“表外甥,你想找谁呀,我的声音可大可大了,我可以帮你叫~” 第19章 鬼差 大可不必! 苏锦霓的声音真的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