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茵颤抖了一下,直接瘫软。 天啦噜,不行啦,她血槽空啦! 范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茵神秘兮兮地凑到了他的跟前,一脸娇羞地问他:“哎,大黑鬼,你还记得你上一回被人亲是什么时候吗?” 范阶的大黑脸都快气白了。 他哪儿记得当人时候的事情呀! 谁知道,红茵勾着鬼眼儿一笑,继续显摆道:“我呀,刚刚被人亲了。” 嗯?! 范阶的鬼眼瞪得很大! 他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又好像都没懂。 他倒是还想用眼神询问她点什么的。 但红茵没时间回答,她像被点了笑xué的傻子似的,一直在他耳朵边哈哈哈!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疯了……吧! ** 夏映浅原本以为方神棍是个挣大钱的,看不上这种小钱,gān起工作来肯定消极怠工,就算是有积极性也绝对撑不过一个星期。 哪儿知道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老头! 方神棍再就业上岗,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工作。 每天跟打了jī血一样,七点钟准时来叫道观的门。 周一到周五这样还成,周末了还这样,夏映浅有点吃不消。 他打着商量道:“老方,周末你能不能七点半之后再来?八点半之前打扫完道观就行了!” 方神棍一扫把扬起了无数的银杏叶子,没好气地说:“我又没让你加工资!” 那尽职尽责的劲头,给他个红袖章,他就是朝阳区热心群众了。 方神棍的心里还带了点气。 谁叫他一月就给自己开一千九百块钱的工资来着! 都不够来回折腾的汽油钱。 他倒是有心想要在道观里长住,但没房啊! 重建清明观这件事情,方神棍已经在夏映浅的耳朵边,叨叨了一个多星期。 要按照方神棍的设想,得把他们清明观推倒重建。 前头的观门一定要建得威武阔气。 一进门还得弄个骚包的照壁,然后分前殿,中殿,后殿。 一殿还得比一殿高。 最后那一殿最好做成金顶。 想一想,太阳初升,照耀在金顶之上的美丽景色。 然后院子里有个老头儿,穿唐装,打太极。 啧了个啧,简直妙极! 夏映浅的耳朵都听出了茧子,他又不是不想建,可这年头又不是十年前圈块地就能建房的时间。 现在想要建房得乡政府统一规划,没瞧见前面的商业街嘛,一水的临街四层小楼,盖得那叫一模一样。 清明观有地是不错,想当初他师父那辈儿,乡政府重新划分土地。 他师父勒紧了裤腰带也把院墙给码上了。 但是盖个金顶…… 夏映浅又想了想,自己手里那二十多万,够个屁啊! 还是等来年开chūn,拾掇拾掇主殿上的瓦,gān点力所能及的。 方神棍是觉得夏映浅想不开。 建道观这件事情,只要他肯开口,上赶着花钱的人可多了去了。 这叫有资源都不会利用。 他满肚子牢骚无处发泄。 可他一个打工仔,咸吃萝卜淡操心,急死他,也作不了道观的主。 转眼就是yīn历的十月十五,水官解厄的大日子。 夏映浅为了这一天的法会,准备了好几日。 早早做好了油炸豆腐和素菜团子供奉三官,剩余的就分发给街坊与游客。 又选了吉时开坛诵经。 他着一身紫色法服,一甩拂尘,诵的是水官解厄祈愿文。 苏锦霓就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瞧他表外甥。 紫色的法服衬得他脸庞白晰,就是有些不大合身,嗳,因为那是他师父的。 她表外甥舍得给她买一千多的白色小棉袄,却舍不得给自己做一身合适的法服,真是抠门的有点可爱。 谁能想到呢,清明观的这场法会,压根就没有做过宣传,却比五河镇逢大集还要热闹。 老街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哪儿哪儿都是人。 镇政府紧急叫来了镇jiāo警大队的jiāo警维持秩序。 夏映浅做的油炸豆腐和素菜团子,都不够游客塞牙缝的。 他的水官解厄祈愿文才诵了三分之二,就因为人多挤倒了法台,匆匆结束了。 夏映浅二话没说,一手拎着自己的桃木剑和做法事的拂尘,一手夹着他表姨,噌的一下就跳回了道观里。 乖乖个隆地dòng呀! 这阵仗都能把他师父从棺材板里给吓活。 可怜方神棍堵在门前,大声吆喝,“观小,人不能进去的太多,别把我们道观给挤炸了,八个八个的进!不许挤,不许挤……谁借我个喇叭呀?” 这一天下来,方神棍累得只有出的气儿都没有进的气儿了。 第二日,清明观挂了牌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