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这才松开眉心,点了点头,当先走进屋里。 张莹琇朝刘公公福了福身,跟着进屋。 然后就有点傻眼了。 不是被闪闪金光bào击了,而是被屋子的狭小和局促惊着了。 真的很小,四四方方一屋子,三面都是墙,唯一的光源是她身后的木门。 而在她进屋后,刘公公还贴心地将屋门给虚掩上,顿时,这屋子更昏暗了。 还有点恐怖。 张莹琇紧走两步,挨到徐嬷嬷身后。 咔嚓一声轻响,然后是钥匙的叮当碰撞声。 张莹琇好奇探头—— 一箱子形状各异的钥匙。 张莹琇:…… 瞬间看到自己窝在库房盘点的未来。 她在心底打着算盘,就没注意徐嬷嬷已经挑出钥匙、盖上箱子并锁好,然后转身—— “作死啊?!贴这么近?!”吓了一大跳的徐嬷嬷斥道。 张莹琇gān笑,忙不迭退开两步。 好在徐嬷嬷也不打算在此教训她,将钥匙递给她,道:“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何安排你清点库房,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这是银库八号房的钥匙,这屋子都是金器,你先清点这个。什么时候点完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取下一个屋子的钥匙。” 张莹琇哆嗦了:“一屋子要点、点、点几天?” 徐嬷嬷眼里仿佛带着些许同情:“你一个人的话,怎么着也得三四天吧。” 张莹琇:…… 她咽了口口水:“皇上有多少间库房?” 徐嬷嬷瞪她:“你管皇上有多少库房,好好点就是了。”钥匙往前递,“拿着。” 张莹琇神情怪异,哆嗦着手接过来。 不是怕的,是开心的。 一个人盘点,不需要跟人打点关系,不用对谁卑躬屈膝,还能刷经验! 简直不要太开心啊! 徐嬷嬷又道:“待会随我去取纸笔。”毕竟要登记造册。 “是!”兴奋溢于言表。 徐嬷嬷疑惑地看她一眼。 张莹琇立马收敛神情,垂眉敛眸,一副端静温婉的模样。 徐嬷嬷:…… 也不管她了,抬脚出去。 待俩人出了小间,刘公公便将屋子重新锁上。 张莹琇揣着钥匙,随徐嬷嬷去领了笔墨纸砚,再出太极殿,直奔徐嬷嬷口中的广储司。 也不远,就在太极殿西边。 远远看去,整个广储司外围全是持枪侍卫,不光有巡视的,还五步一岗,十步一卫,看得张莹琇咋舌不已。 有徐嬷嬷领头,她自然顺利进了广储司。 再然后是银库八号房。 满屋子金光闪闪、金光灿烂、金—— 守在外头的太监摆进来一个木桶,一个暖壶一个杯子。 张莹琇诧异:“这是——” “砰!” 木门被拉上。 然后是上锁的声音。 张莹琇大惊,扑过去:“嬷嬷?!”这是gān嘛这是gān嘛?不是要盘点吗? 隔着木门,徐嬷嬷的声音淡定如初:“为防止中饱私囊,盘点期间不许出库,出库必得全身搜查。” 张莹琇:“……” 她艰难地看向那个旧兮兮、仿佛还沾着许多陈年痕迹的木桶上——特么的那难道是她的恭桶?! 虽然屋子里就她一个,可这也—— “好好盘点,我会在午膳前来接你。”外头的徐嬷嬷又说了句。 张莹琇忙朝着门外求饶:“嬷嬷,奴婢不想盘点了!嬷嬷帮奴婢跟皇上求饶吧……” 可惜,外头再无动静了。 隔着厚厚窗纸,只能看到门口杵着两名身影——估计就是方才守门的两名太监。 张莹琇欲哭无泪。 再看这满屋子金光灿烂……想到徐嬷嬷方才说每次盘点都要经过几波人,登时觉得这些金灿灿的玩意散发着恶心的屎尿味! 想到那狗皇帝给自己搞了这么一个破差事,张莹琇恨不得打爆他狗头! 还是得gān活。 约莫是为了盘点方便,屋子里有一张条桌一条长条凳,除此之外,就只有三面墙的金器。 这屋子的金器,全是生活用具。 雕花金唾盆、雕花金水盆、雕花金壶、雕花金茶碗、雕花金香薰炉、嵌宝石金葫芦盒…… 张莹琇捂着鼻子大概扫了遍,再看系统技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怎么开启? 难道是要念出来? 张莹琇无奈,看了眼外头,松开鼻子,对着面前的金唾盆低声道:“金唾盆。” 毫无动静。 “纯金唾盆。” 没动静。 张莹琇挠头:“雕花金唾盆?” 系统仿佛死了一样。 这还怎么玩? 张莹琇没辙,只得认命地开始铺纸磨墨——还是先gān活吧,这么多呢。 歪歪扭扭写了几页,生理需求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