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慡沉默了片刻,默默蹲下身来,双手撑在陶梦竹的两侧,以一种霸气的蛙式chuáng咚将陶梦竹堵在了身下。 陶梦竹还没来得及心跳加速,便见甄慡一下靠近了自己耳畔,以一种直播时被nuè到血脉炸裂的杀猪般惨烈的声音大叫起来,从左侧叫到右侧,让她在短时间内把左声道、立体声以及右声道都体会了个便。 陶梦竹被吓得心都停跳了一拍,下意识想把甄慡推开,却无奈力不及她,只得饱受摧残。 惊叫持续了十数秒,甄慡起身大喘气的时候,陶梦竹已经处于一种生无可恋地状态。 那简直是震撼人心且纯天然无污染的听觉"盛宴"! 隔壁两间屋的几人都被吓了一跳,跑来敲门问情况。 "没事,我和盟主闹着玩呢!"甄慡若无其事地翻坐到一旁,做起了颈部运动。 "你们这玩的太吓人了,小心被投诉!"古梁舟笑着拍了拍房门,然后转身拉着于晓秋和胡杨回了房间。 轻月与阿沐相视一眼,也耸了耸肩,转身走回房。 陶梦竹觉得自己失聪了,刚才甄慡好像和屋外说了什么,然而她都没听进去。 别人的女朋友有爱,她的女朋友有毒…… "瞧你那一脸委屈,跟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甄慡说着,伸手推了推陶梦竹的胳膊。 陶梦竹抬眼瞪了她一下,随后伸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道:"你敢把我怎么样吗?" 甄慡有意无意地躲避着陶梦竹的目光,瘪了瘪嘴,道:"先不说这些。" "嗯。"陶梦竹应着,松开了手,道:"困了,睡吧。" "嗯。"甄慡在陶梦竹身侧平躺下来,一双眼静静望着没有打开的电视机。 陶梦竹微微翻了个身,一双眼望向正愣愣出神的甄慡,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之前医院里遇上的那两个老婆婆。" "怎么忽然想起了她们?" "不知道,就是想到了。"甄慡说。 "我们也那样过一辈子,趁着年轻,好好赚钱,我们中年的时候,我陪你把想玩的都玩了,等我们老了,就相互搀扶着上街买菜。" "买菜,你会做吗?"甄慡偏头望向陶梦竹。 陶梦竹眯了眯眼,道:"我学,要是嫌不好吃,就相互搀扶着上街吃馆子。" 甄慡翻了个白眼,道:"你傻呀,不会点外卖吗?" "外卖哪有刚出锅的好吃?" "有道理……" 陶梦竹想了想,道:"讲真,你要喜欢小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可我不喜欢小孩子,我觉得小孩子比较吵。"甄慡说。 "然而小孩子并没有你吵。"陶梦竹笑着往一旁缩了缩,却没躲过甄慡的一招横躺式排山倒海。 "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甄慡咬牙道。 "所以可以开始发展爱情了是吗?"陶梦竹得寸进尺中。 "我靠,你要不要脸?" "你要喜欢,我送给你,不喜欢,咱就丢了。" …… 两个人,一张单人chuáng,肩并肩躺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轻声聊着未知的将来。 也许过于平淡,但却是两个没太大追求的人想要度过的安稳余生。 七日跟团游结束后,轻月与阿沐将大家邀去了她们家中,一个次卧与一个客房,又一次将五人分成了两拨。 胡杨毫无察觉于晓秋心头的怨念,大晚上三人挤在一张chuáng上,她还十分淡定的横在了正中间。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一件很悲伤的事情,那就是古梁舟码完更新后,一直在和于晓秋聊天,而她躺在正中间,就是左右耳来回穿越的持续性轰炸。 终于,她不堪重负地爬起身来,和于晓秋换了个位置,默默睡到了墙角。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跟团旅游要轻松了很多。 在轻月和阿沐热情的招待下,五人纷纷开启了吃货模式,拌面、手抓饭、羊肉汤泡馕、大盘ji,还有各种这个季节的水果。 古梁舟是最开心的一个,什么都想尝一口,每天肚子都吃得撑撑的,而陶梦竹与胡杨两人则水土不服的厉害,一边忍不住吃得特别开心,一边又不停地拉着肚子。 比起旅游,她们明显更喜欢这样吃吃喝喝,坐在奶茶吧聊聊天,跑去ktv唱唱歌的节奏。 日子过得很快,眼看着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个旅游小分队就已达到了最初组织旅游时的最终目的----纠正陶梦竹混乱的作息。 六人将陶梦竹排除在外,来了一个热烈的抱团拥抱,就恨撒不出一把热泪。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可以拯救堕落世人的女神一样,光芒夺目,把一个堕落成瘾的陶梦竹从死神的手边拉了回来,简直伟大。 最后一天,轻月与阿沐将五人送到了机场,站在检票口外目送着五人越走越远。 忽然,阿沐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轻月,道:"你前任走了。" "半个月的时间都没听你提到过这个词,怎么今天提起来了?我无比大度的阿沐沐。"轻月抬头望向阿沐,眼中满是浓浓的笑意。 "我觉得陶梦竹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她对三亏挺好的。"阿沐说。 轻月点了点头,道:"是啊,有些东西qiáng求不来,世界上哪里有绝对冰冷的人?如果觉得难以靠近,那也只是她暖的人不是你。" 人与人不是彼此喜欢就能彼此合适,更不是彼此合适就能彼此喜欢。 找一个人相扶一生不难,但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遇上一个合适的人,才是最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她不暖你,你却暖了她?"阿沐伸手揽住了轻月的腰。 "并没有,我那不叫暖。"轻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补充道:"叫自觉当妈。" "回家吧,我今天想吃土豆丝饼。" "想吃我就给你做。" …… 候机厅里,五人坐在一起,却有一人的航班是偏早半小时的。 陶梦竹一直紧紧握着甄慡的手,大热天,空调下,握出了一把汗也不愿放开。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会觉得害怕,害怕一会儿飞往贵阳的航班开始登机,甄慡就要走了。 明明已经确定要在一起了,却还是担心甄慡这一去,再回来会发生什么变数。 她对着手机日历一天天的数,一直数到了国庆结束,足足数出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让她十分焦虑。 "我又不是不回去了,你这样是做什么?不是说好等我吗?"甄慡说着,用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拍了拍陶梦竹的肩,道:"咱们还可以网上见啊,我又不会人间蒸发,对吧?" 陶梦竹点了点头,道:"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跟个老妈子似的,你回去要按时吃饭,好好睡觉,刚调回来的作息别又乱了,知道吗?"甄慡一脸认真地叮嘱道,"还有日日,只有狗粮的话它是不吃的,你必须往里拌点蛋液或者火腿肠,一天至少喂它两次,回去看伤好了没,好了要记得带它出去解闷,不要让它闷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