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眉被他的样子吓到,不敢再说话。 只是心中疑云顿生,他为何如此恨焰正清? 那恨意昭然,似是比她还要重有几分。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一贯冷面相对的男人bào怒至此? 但如此看来,岂不甚好? 他们之间,有共同的仇人。 她是他的药,性命相连。 所以,在她死之前,他必会想尽办法为她解了这百日花开之毒。 她眼珠一转,笑道:“不知láng王殿下可知解毒之法?” “秘录中记载,此毒……无解。” 他突然转身,锁眉深深望着她,似是在探究她的意图,抑或是在疑惑她这样一心求死之人为何问解药之事。 “殿下此言差矣,芸芸众生,终有相生相克之物。毒药乃草石之物所化,怎会无应对之法?” “哦?难道你知道解药在何处?”雪念一惊,又不觉挑眉,“就算你的毒解了,也将死于我手。说吧,你的条件和目的。” 焰眉深吸口气,脸色一正,道:“小时候曾闻一个老巫医说过,取辞寒峰之巅的不死花七叶雾莲,以百日花开之毒浇灌之七七四十九日,再取雾莲汁液服下,便可解毒。” 雪念听罢眯眸哂笑:“本王如何信你?” “殿下难道有其他选择?哦,听闻南海有座仙岛,名曰浮屠,殿下不妨一试。” 雪念只道她在揶揄他,冷声道:“本王暂且信你,谅你也不是不顾亲友安慰之人。” 焰眉眼前突然闪出焰寒满脸嫌弃她的样子,不禁脸色微变。 “所以,我的条件是,回辞寒峰。其一,狐族负我,此仇必报。其二,寻找雾莲,解毒。” 雪念没说话,只是忽然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锦盒,jiāo给了焰眉。 焰眉心知那是什么,唇角自嘲勾起,将锦盒中的红色药丸吞下,扬唇笑道:“哈哈,这毒药味道不错。如此,殿下可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念:这狐奴很难搞定啊 焰卓:好搞定我也不会送你。 焰眉:我劝你们善良。 第11章 旧忆 雪念眸光一闪,随即道:“你先休整半月。半月之后,你将以焰若水的身份回到辞寒峰。” 焰眉大惊,“焰若水?” 雪念轻蔑一笑,低声反问:“不然呢?” 焰眉心思百转,看着他笑得一脸老jian巨猾,突然福至心灵,不禁追问:“焰若水已经死了?对吗?” “哈哈哈哈!你这小狐奴有趣得很,怎么办?本王有些舍不得杀你了。”雪念突然大笑,眸中少有的多了丝赞赏之色。他用手拍拍她湿漉漉的脑袋,抬步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焰眉呆呆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若是她猜的不错,那个和她jiāo换的“焰若水”是láng族的细作,真的焰若水怕是在被雪念挟持的路上便死了。 雪láng谷之上,雪念在焰正清面前故意让“焰若水”半途暗算她,而他做了一次救美的英雄。 在他眼中,她只是药。 既然是药,生也是吃,死也是吃。他其实犯不着救她,到谷底找她的尸体不是更省事? 而他救了她。 英雄救美的狗血话本果然到哪都奏效。 焰正清起了疑心。这才令细作在雪兰城中探虚实,看这láng王到底是为了求药还是……求美人。 若是求美人,láng王身有沉疴之事便可能是谣言,狐族便不敢轻易发难。 焰眉眯眸,心道这个láng王果然是个难缠之人。在他的身上,既能看到láng族的骁勇,也能看到狐族的慧黠。 总之,这人心思太深,她招惹不起,尽快远离为妙。 她躺在榻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竟疲惫的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几日过去,焰眉过得浑浑噩噩,昏睡总比清醒的时间长。 她问雪女自己为何如此,雪女只说是疗伤的药起了效果。 焰眉不信,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这一遭走来,她受了不少伤,先是被那奇怪匕首一击已经毁去半数修为,后又为焰卓赤炎掌所伤,且在水牢数日身染寒毒…… 更何况,如今又多了个百日花开之毒。 焰眉一身水绿罗裙,斜斜侧坐在雪兰殿外的回廊边,无聊的托腮望天。口中喃喃自语: “百日啊百日,狐神娘娘,您说,我可还能再活百日?” 天空一如既往的蔚蓝,四周无人,只有院中的梅树沙沙作响。 果然,她的命,连狐神也无力回天了吧。 焰眉越想越心凉,低低咳了两声,不禁蜷起身子,将脸埋进了膝盖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睁开眼睛,余光间,一双鎏金天水缎面的皂靴停在眼前,她心中一堵,懒得理睬。 忽觉身子一轻,她还未来得及反抗便被人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