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起来时,看到谢凌孤零零地睡在客厅,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再一看餐桌哪里还不明白。 昨天好像是三少生日,但人没回来,这是等了一晚上? 管家走近的声音惊醒了谢凌,他第一时间看了看手机。 看到小弟发来的消息:[我不会回去的,不要假惺惺了。] 平淡,而扎心。谢家分支庞大,比如谢嫣所在的就是分家。 而谢凌是嫡系,所以才有他和沈矜一表三千里的说法,血缘就隔了好几代。 沈矜当年就是养在分家的,偶然被谢凌捡了回去。 从八岁后回到沈家,沈矜就不太与谢凌联系,除了谢凌自身太忙外,也有这方面的天然屏障。 谢家嫡系成员构成单薄,谢父常年流连花丛,娶了好几任妻子。 对谢凌来说,能亲近的,不过是两个不同母亲的弟弟。 至于沈矜,那绝对是意外。 管家见谢凌一动不动的,低垂着头,发丝垂落的暗影下,表情也匿于其中。 他小心地问:“大少,桌上的要收拾吗?” 半晌。 谢凌低低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起。 谢凌本不想接,但想起这只手机是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他还是接了起来:“喂。” 沈矜发现他的声音有点疲惫:“表哥,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谢凌顷刻间恢复原样,目光冷静:“早就醒了,早饭吃了吗?” 沈矜刚到食堂,正在看:“我在食堂,想吃蛋饼,但也想吃煎饺、豆腐脑、jī蛋炒粉……” 谢凌听出沈矜语气里微乎其微的依赖,僵冷的手指有些回暖。 “每天吃一样。” “有道理!” 沈矜指了指煎饺,食堂阿姨立马给他盛了一大勺。 “帅小伙就该多吃点,胃口小怎么找老婆!” 谢凌听到那头让阿姨给他煎饺和豆奶,听着还在说沈矜长得帅,心情有点好了。 他本来没什么胃口,听着也有点想吃了,示意管家也给他准备这些。 管家本来以为谢凌今天又没胃口,但他一出厨房就看到谢凌居然边说话边吃早餐,表情很惊悚。 谢凌最重规矩。 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 谢凌昨晚就没吃,胃里空dàngdàng的,早就饿了。 谢凌喝了一口咖啡,准备先夸夸小孩:“有问题知道打电话给我,有长进了。” 沈矜脸有点热,是心虚的:“我逢年过节也是问候你的。” 谢凌qiáng调:“对,只有逢年、过节。”连续10年,都以为白养了。 沈矜败下阵来:“我错了。” 谢凌:“错了就改。你昨天问我蛋糕的问题。” 沈矜:“嗯。” 谢凌缓缓说:“没吃到,你永远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谢凌想起沈柯两家订婚后,有次宴会,有几个嘴碎的说,沈家只是末流世家,沈矜还是出了名的灾星,一出生就差点把他妈克死,哪里配的上jīng神力超群又前途无量的柯明淮。 那时候的沈矜听到了,却一言不发。 谢凌看的出来,沈矜心里是认同的。 那是从小居无定所,被谢家像是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后遗症。 谢凌没问蛋糕是什么,但他知道沈矜是想要的。 为什么想要,还要犹豫? 小矜,你是要用一辈子来治愈童年的创伤吗。 “试试看,再差也不会比上一只差。” 你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谢凌平稳的声音。 沈矜微微一怔。 * 月考结束后,所有班级的名次出来了。 这段时间胡生qiáng在办公室里可谓chūn光满面,他们居然超过了平行班里成绩很稳定的七班八班。 本来还担心这群少爷和班上其他同学的矛盾,他也听说这群学生搞了个8V8的总分竞赛。 因为是良性竞争,也没其他影响出来,老师们大多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看来,已经融入班级了,他想是时候宣布调整位置了。 高一的时候,每次月考结束都会换座位,原九班同学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这次胡生qiáng在自习课的时候走进来宣布:“这个学期新加了几位同学,老师觉得按照主观意志给你们分,不利于成绩差的同学进步。” 一番话,把想要跑出去的同学们给原地摁了下来。 有同学抱怨:“小qiáng,你是不是又想搞骚操作了!” “我觉得现在的位置很好,我可以和它相亲相爱到永远!” 一听到这群学生叫外号,胡生qiáng脸都沉了,都说高中生难带,前辈诚不欺我。 讲台下,一阵哄笑声。 胡生qiáng:“再乱喊,每人罚抄十遍《滕王阁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