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众人叹道。祖晨光表示理解了,但464的人都跟老猫稔熟,并不很相信蓝田的说辞。 张扬吃惊道:“那个……头儿,他这就不来了?!” “嗯,你没事可以找他吃饭,他就算做个霸道总裁也懒得很,估计天天在家猫着。” 大家沉默不语,突然见不到老猫了,都感到怅然。 蓝田表现得很平静,但他却是最惊诧、最失落的那个。 周六晚上,老猫突然说要请他去市里吃饭,然后把他带到了有玻璃房子的西餐厅。 蓝田扫了一眼门口的跑车,道:“喂,你真够钱买单吗?” 老猫拉着他的手臂:“不怕,你不是带着信用卡吗?” “靠!”蓝田笑骂,但心里莫名就有了约会的感觉。他们俩对吃不太讲究,平时在家随便做一口,或者叫外卖,这样郑重其事地去贵餐厅吃饭,还是头一遭。 餐桌上摆放着烛台和睡莲,气氛温馨而……浪漫。蓝田还从来没跟男人来过这种场合,有点尴尬。 但老猫却很高兴的样子,喝了一口气泡矿泉水,道:“喜欢这儿吗?” 看见老猫兴致勃勃,蓝田心里还挺甜的。他心想,这大半年来,跟猫儿两人过得跟室友兼□□似的,偶尔也该像情侣一样出来浪一下嘛。 不过接下来,他觉得这样的浪法还是少一点好。老猫气势十足地点了大堆的食物,服务员乱了阵脚,连连问:“您几位用餐,要不换张大桌?” 老猫面不改色:“就我们俩,不用换了。” 服务员:“您点的这些,桌子不够摆的。” 蓝田:“……” 最后他们换了张四人桌,两人的约会,就变成了俩大老爷儿们苦等女伴不果的场面了。 蓝田笑道:“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吗?啊,不会是你生日吧?”蓝田突然想起,自己竟不知道老猫的生日是哪一天。 老猫叉着扇贝,随口道:“不是,我不过生日----其实我是不记得哪天生日了。” 蓝田喝一口白葡萄酒,冷酸的液体带着甜味,滑下喉咙。他突然想,年尾了,要不请个大假,带老猫四处玩去?去游览观光什么的,估计猫儿也不会有兴趣,不过可以全世界胡吃海塞啊,猫儿一定高兴得很。 他心里琢磨着旅游大计,第一次对过年过节期盼了起来。 两人吃吃说说,两个小时后,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服务员带着敬畏的表情给他们收拾碟子,奉上了赠送的蜜柑雪芭做甜点。 老猫吃了一口,说道:“好冰。”他呼了口气,像是吐了口冰雾。 蓝田看得有趣,举起相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老猫嘴唇冰得红彤彤的,看上去分外艳丽。他放下勺子,用很随意的口气道:“我想回家。” 蓝田愣住了。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回苗家?” “我还有别的家吗?”老猫笑道。 蓝田觉得被这句话刺伤了,他靠在座背上,让自己在情绪平缓下来。 “你爸松口了?” “嗯。不想我回去的也就我姑姑而已。但我姑父支持我回去,她也不敢太反对。” “吴成刚?” “嗯,他跟我交情蛮好的,我回去……对他也有帮助。” 因为老猫的关系,蓝田对马陶山的家族有一点了解。这么个显赫的家族,不能是苗稀南一个人说了算,他们各个亲戚旁支之间斗争挺激烈,这其中,吴成刚和苗稀秋两夫妻是最得势的,在族里说话也有分量。现在有了吴成刚的支持,加上老猫本来就是嫡子,回去继承家业,自是顺理成章。 蓝田点点头:“这确实是好时机。” 老猫手指在桌子上划圈,“嗯,现在不回去,说不定以后都回不去了。” 这句话的悲凉感,让蓝田心里一酸。他曾经承诺过,只要时机到了就让老猫走,虽然非常不舍,但也不能食言。“什么时候回去?” “过完这周末。”老猫道。 蓝田叹了口气,“好吧。你请我吃这顿饭,就是要跟我告别的吧。” 老猫伸手过去,抓住了蓝田的手指,“告什么别?马陶山无聊得很,我没事就去找你。” 蓝田笑道:“好。不过这帐还是你来结。” 老猫:“当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摊在桌子上。那是蓝田给他开的工资,除了买烟和零食,他向来是没什么开销的,剩下的钱随便塞进了抽屉里。老猫懒得很,每次都是拿一张整钱出去,再拿一堆零钱回来,所以这沓钱里大都是小钞和钢镚儿。 服务员拿着皮革裹着的账单来到他们桌前时,又一次被惊到了。老猫五块十块地数够了数,一股脑儿塞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双手不够用,差点要把钱叼嘴里,那精美的皮革堆着满满当当的零钱,怎么都合不起来。 蓝田看着老猫数钱的样子,眼睛湿润了。但他可不想让老猫看见,他扬起了头,豪气地把剩下的红酒全部灌进肚子里。 ☆、继承人 周一上午,蓝田把老猫送回马陶山。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车子开始进入山道,蓝田才开口道:“周六我们吃饭前,你在哪儿?” 老猫想都不想:“跟林果一起啊,然后你来医院接的我。为什么问起这个?” “我大概六点到医院门口,这之前,你一直跟林果一起?” “嗯,你可以问问他。” 蓝田笑了一下:“他当然会庇护你,问了也是白问。” 老猫冷然道:“你要不相信我,问我干嘛,问了也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