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一步看着他,站稳,微笑。 “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我明天去送你。 这句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他倒是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了个海军的鸭舌帽,扣在了我的头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呼吸没有乱,也没有叹气。 只是把鸭舌帽戴在我头上的时候,手一直拿着帽檐。 我被他的力度按得略微低下头,没有办法说话,却又明白这个时候是不需要说话的。 “一路顺风。” 我感觉到头上的力度小了之后抬起头,对着他笑。 “好。” 他这么回答我,转身走入了夕阳。 既然你已经和我告过别,那么,我明天不来送你了。 【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 【去吧。】 系统哥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带着劝说,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没关系的,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生日,也就是8月30号给自己买了一束花。有玫瑰,有康乃馨,有jú花,有勿忘我…… 当天晚上买的,放花瓶里三个小时之后,玫瑰焉了。一个星期了,康乃馨没了。 jú花依旧盛放,原本花骨朵的都开了。 我……他么……还能说什么! 持续丧怂中,波鲁萨利诺你这个助攻再等等=。= ☆、第 11 章 我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去送人了。 站在窗口看着军舰起航的时候莉莉站在我边上,她突然笑了出来,仗着身高点了点我的头顶:“阿离,你要看直接去港口呀。” “别闹,我要工作呢。” 我看着那一艘军舰逐渐远去,再也看不到的时候转身回到办公室里面开始今天的打工生涯。鹤中将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又给了我一大堆文件。 唉,小鹤你是个大人了,应该学会自己处理文件了。 我在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句话说秃噜嘴,引得身边一群人狂笑不已。结果当天下午小鹤就把我找了过去,似笑非笑地…… “鹤中将我错了!” “嘛,我知道你的意思,确实这两天给你的任务多了点儿。” 小鹤笑眯眯地开口:“你要开学了,就不能常来了哟。” “放心鹤中将,我会努力毕业的!” “嗯,去吧。” 还好要开学了,不然的话我怕是要惨。 新的一年也没啥新气象,格斗课没了波鲁萨利诺之后和我日常撕bī的变成了库赞,萨乌罗凭借着自己的体型打得那叫一个豪放,弄得泽法都在吐槽他好歹要学六式啊。说起来六式里面我最擅长的还是逃跑的月步,库赞硬生生转了三圈没追上我,气得直接开大。 “给我停下来!阿离你这个平胸女!” “库赞你这个□□头闭嘴!” 我给人起绰号的功夫越来越高深了,和库赞撕bī到尽头之后我被他背着去了医务室,被他的碎碎念弄得想晕过去算了。 【果然异地恋是很不靠谱的啊,阿离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目标?】 说真的,系统哥你已经怂恿我七八次了,我和库赞之间的革命友情是不会变质的。 【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你有见过他对萨乌罗的样子么? 【……】 得了吧,库赞对萨乌罗那才叫一个宠溺,对我就是“阿离,一起去卫生间?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女的”。 日了。 哦对,还有妹子们的情书,我是我们这一届唯一的姑娘,虽然说我个人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是我也知道我平常还是挺被我同学们照顾的。用他们的话来说虽然我不像是个女的但是至少我身为泽法第三届学生是牌面,不过牌面也差不多就是让我先打个饭或者值日我扫扫地就行。 这群汉子虽然说一个个都是大老粗,但是真要贴心起来还是挺贴心的。 就比如说,他们除了格斗课以外从来不会叫我平胸女,我bào躁了他们还学到了一手给我塞红糖。 我是不是要说多亏了我不是真的十六岁? 在这种情况下我下一届学妹有三五个,其中一个居然看上了库赞请我帮忙递情书。我瞪着眼睛盯着库赞老半天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居然会有妹子喜欢,要我说还不如萨乌罗呢,软萌可爱还有橘huáng色软绵绵胡须,跟个大号泰迪熊似的,萌。 “你这是什么审美?” “谢谢阿离。” 我把情书递给了库赞之后诚恳诉说了我的想法,萨乌罗笑眯眯地给我递了一块仙贝,咦嘻嘻嘻笑得简直像个得志小人。库赞撇了撇嘴把情书打开,看完了之后收起来放在课桌里面,格外淡定地和我们俩脱帽子挥了挥:“我去了。” “诶哟可以啊,少年加油吧,白色的明天在等着你。” “去吧去吧,库赞你要加油哦。” 我和萨乌罗两个人开开心心地挥着手,顺带着往教室里面扫了一圈,满意地看到没人跟踪的时候我站到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语重心长地开口:“你们啊,看人家库赞就有妹子喜欢,是不是很想揍他?” “是!阿离你想说什么?” “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没人喜欢么?” 我循循善诱了一下,然后得出了海军的直男不值得被教“如果和一个女生约会如何让对方感受到快乐”的秘籍。 结果这群人就和男高三人组似的,是梦想着能够谈恋爱有喜欢的女生实际上只敢偷偷摸摸让兄弟穿女式校服模拟一下约会的钢铁直男。 然后库赞回来了,很是轻松地和我们说“我把她打发了,真烦啊,被喜欢什么的”。 我怜悯地看着他,然后他格斗课被我们全班群殴。 少年莫作死,懂么? 日子就这么如水一样过去,直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虽然说信封明显是被拆开检查过的,但是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海军,有规章制度的情况下无论什么抱怨都是不存在的。就是我很好奇这一封信经了几手,看到信里面内容的时候那些检查的人是什么想法。 是萨卡斯基给我寄过来的,我猜到了,但是我没想到他信里面写的东西。 他安顿了下来,说前段时间有点太忙,错过了我的生日。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想叹气,别说什么生日了,我自己都忘记自己有生日。 很简单的五六句话,被我看了好久之后的最后,看到了他莫名其妙的结尾。 此致,敬礼。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快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笑到直接在我chuáng上开始打滚。露娜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拍了拍那位让我给库赞送情书的叫做薇薇安的姑娘的头,对着她叹了口气:“肯定是某个人寄来的呗。”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并不气馁的薇薇安好奇地看了一眼我,对着露娜歪了歪脑袋:“谁啊?” “一个……” 露娜想了想笑了起来:“一个怪物。” “嗯?那为什么阿离笑得这么开心?” “是啊,为什么呢?”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猛地发现自己似乎好久好久没这么笑过了。把信压在了枕头下面,我爬下chuáng拿了纸笔重新回了上去,慢吞吞地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回信。 “开学了,过得不错。有学妹托我给库赞送情书,可惜被他拒绝了,因此这货被我们全体收拾了一顿,躺医务室中。” “我挺好的,生日我自己都忘记了,多亏了你还记得。” 我想你。 “海军的鸭舌帽真好用,这两天太阳好晒,我一直戴着。” 我很想你。 “我想你不需要加油的,我也不这么说了。那么,愿你平安吧。” 我没有把这三个字写下来,而是在这封简短的信最后送上了我仅能表达出来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