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也不是正常女子 李嬷嬷见主子高兴,再次低声说道,“二娘子,您再也不用担心,不用您出手,她自己栽了。若这事传到老爷耳中,老爷本就规矩严,这下大小姐有苦头吃。” 还是大苦头,十七岁的年纪,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还没定亲呢,贱腿到处跑,在外和野男人独处。 想到这,李嬷嬷跟着笑了,“二娘子,要不要奴才派人,去老爷那透个风?” 瑶娘沉思片刻,最终摆手,“她彻夜未归,板上钉钉的事实,不需要我开口,老爷就知。” 经由旁人的嘴,老爷知道这事,肯定震怒。 “你明日嘱后厨,采买最新鲜的竹鸡,我要亲自炖汤给老爷。” 这竹鸡汤,可是她的拿手好菜。当年,她就是勾住老爷的胃口,他才日日与她相见,最终娶她过门。 如今,谢汐儿做了丑事,她不做告状的恶人,充当好人,一来收了老爷前几日的怨气,二来谢汐儿处境更难堪。 “是,奴才明日一早就去买。” 瑶娘点头,连日的郁闷全部疏散,神清气爽的起身,虚着的脸色也好多了。 “多买几只,我给莲依也炖点。对了,她从知州府回来,怎半点声响都没?你去叫她。” 瑶娘纳闷,她这几日身子亏,又被老爷骂,这才没打理女儿。 都过去两天了,她被禁足二院,到底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 谢莲依被罚一事,秘密进行,府中无人知晓。 后厨那些奴才,早就遵了老夫人的令,不敢声张。 二院内外自然没人知道,但知州府一事,早在府内传开,瑶娘一直在屋里,没过问外面的事。 可李嬷嬷昨日就清楚了,不敢提一个字。二小姐迟迟不来,应是心情不好,还没缓过来。 “二娘子,夜色已深,奴才明日去请二小姐。” 瑶娘看了眼窗外,“也好,我这心,总算舒畅了。” 话音轻缓,含着浓浓笑意,不一会她转身进了内寝,李嬷嬷连忙跟去伺候。 夜色深沉,已接近亥时,比起县中,郊外的风冷多了,就算树林挡住大半,仍止不住的寒意。 谢汐儿索性召来幕广,叫他架炭火炉。 “姑娘家真是弱不禁风。” 幕广小声嘀咕,想到侯爷离开前的吩咐,只好乖乖去做。 庭院简单,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炭火也齐全。 很快,幕广就捧着火炉进来,刚放下没多久,腾腾暖意四起。 谢汐儿舒服极了,这才仔细去瞧,这一看,眼睛都睁大了。 她知道宁王八身份高,可这不是齐京,而是小县,一个暂时的落脚地。 几日住处罢了,随意准备的炭火炉都是上品,周身闪动的暗芒,琉璃金! 这玩意很费银子,不懂的人,会觉的颜色陈旧。 殊不知,只要轻轻用手一抹,四射光芒夺人眼。哪怕夜再黑,也能一下子瞧清。 想到这,谢汐儿索性伸手,却在这时,炭火炉被幕广移过。 “别碰,烫!你若是伤了,我怎么向侯爷交代?” 幕广随意一句,说罢又觉的不对,立马改口,“你这手,留着照顾疾风,若是伤了,什么都做不了。” 谢汐儿早已收手,一天的相处,她反倒觉的,幕广肃穆的样子,装出来的,不是他的真性情。 和他主子截然相反,宁王八彻头彻尾的冷,浑然天成的孤高,深邃至骨。 “我不碰就是。” 谢汐儿轻声回道,慢慢靠近炭火炉,坐在旁边暖意洋洋。 “我去前院,你早点休息。” 说罢,幕广转身就走,却在下一瞬,募的停住。 这时候,一阵略显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完全不同的步伐,谢汐儿很陌生,就要抬头望去。 “拿去。” 冷冷的女子声传来,随后砰——,一个大包袱落在不远处的木床上。 谢汐儿这才看清来人,是个姑娘,准确的说,极其潇洒的冷姑娘。 从头到脚,所有衣衫和外袍,全是浓黑。长长青丝简单的绑成一束,只有腰间悬挂的佩剑,不是纯黑。 视线移转间,一片飒冷,眉头尖细,眼尾更是细长。 “这就是爷请来的人?” 话音冰冷,轻瞥的眼神也冷。 “是。沉香,你怎么拿个衣服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和爷一道走了。” 谢汐儿依旧抬头瞧着,原来冷姑娘叫沉香。 瞧幕广和她挺熟悉,应是宁王八的手下。算是目前为止,唯一看到的女子。 容貌没有女子的秀气,可英气十足,浑身泛着狠劲,和男人有的一拼。 “你以为拿衣服那么容易?这些绫罗绸缎,太麻烦。” 说着,她皱了眉,而后扭头瞧着谢汐儿,上下打量着。 谢汐儿发现,沉香不看脸,而是盯着衣服,特别是她身上披的外袍。 “里里外外这么多,还拖曳下来,就不嫌麻烦?” 低声一语,沉香很快转了视线,瞅着幕广,“从今日起,我值守院外。院内一切,你听令。” 说罢,她也不等回应,径自出了屋门。就像她的人,来的突然,去的匆忙。 “喂,怎么变成我在院内了?哪有姑娘家在院外值守的!” 谢汐儿看的出来,幕广十分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兴许这种情况,出现不止一次。沉香的性子,她也瞧出来了,身为女子,却没有任何姑娘家的自觉。 或许该说,女儿身,男儿性。 谢汐儿笑出声来,真是个有趣的人,至少她上辈子,还没碰到过这种人。 宁王八的手下,一个两个都有意思。 然而,谢汐儿还在笑着,却见幕广瞪大的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你怎么回事,她那种脾气,你就不生气?” 谢汐儿无视他夸张的样子,轻笑反问,“为何生气?挺洒脱,真性情。” “你......,罢了,你也不是正常女子。” 谢汐儿没理他,兀自烘火,幕广也不自讨没趣,转身走出屋门。 等他到屋外时,只听清脆的女子声—— “明早,小米粥,菜饼。” 幕广的心咯噔一跳,侯爷叫他守院,怎到她那,成了伺候的奴仆? 就连早膳,也要他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