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死了这条心 在沈飞羽问之前,她故意晃荡手中剪子,干脆利落的说道,“无论何事,死了这条心。” 说罢,她一转身子,在沈飞羽惊愣的视线下,端起盆栽,朝庭中横桌走去。 他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叫他死心了? 她那身手,他就奇怪,后宅女子不怎么出去,和谁学的? 若说自学,不可能! 沈飞羽眸色几变,四处一瞧,见没有旁人,他立即快步而上,堂而皇之彻底进了云院。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只听分外响亮的女子声。 “汐姐姐,你那......哟,哪个贼人!” 突兀传来,嗓门又大,吓的沈飞羽一哆嗦,仔细一听,贼人? 此时,谢敏珠已将他上下打量一圈,“模样俊秀,瞧着像个书生,有几分面熟。” 说着,她手一摆,“女子住处,一个大男人怎能进来,快走!” 沈飞羽被她的大嗓门惊到了,谢家有六位姑娘,眼前这位,不知谢家哪一房的? “还不快走,要我拿扫帚赶你?” 谢敏珠气势一起,双目泛着精光,一下下瞪着。 沈飞羽皱了眉头,这姑娘,嗓门那么大,一点闺秀的温婉样都没有。 果然,和谢汐儿关系不错的人,都是那么“非同一般”。 思及此,他的心又是一沉,他在知州府,还替谢汐儿解围了,如今到了她院中,这么对他! 死没良心! 沈飞羽正想着,忽听女子轻笑,视线一转,他就见谢汐儿扬了眉眼。 “三妹妹,你这么气势汹汹,不怕吓了沈二公子?好歹是谢府贵客。” 谢敏珠这才想起来,怪不得面熟,原来是沈家公子。 之前见面,他被众人簇拥,她没看清楚。现在,算是瞧到完整的人了。 而这时,沈飞羽有些不爽了,区区嗓门大,怎能吓到他? 于是,他索性开口,“谢三小姐性子直爽,误会我了。前几日,谢大小姐命婢女送的果子,味道不错。我这次来,询问罢了。” 按照规矩,他确实不该进云院。但他又非常想知道,那招式到底和谁学的? 他翻遍所有武书,没有任何一本类似谢汐儿的身手。 可现在,院中有别人,他不能道出实情,还要找个恰当的理由。 谢汐儿立即顺势回道,“那些果子,每年冬天才有,我那还有一些,你若喜欢,都给你。” 说罢,她看向从灶头走来的蛮蛮,“厨屋柜里,所有冬果包起来。” 蛮蛮不明所以,见到沈二公子时,不免多想。 昨日知州府宴会,大小姐大放异彩,沈二公子套近乎,先从果子借起,一来二去,交情更深。 还别说,他之前就和大小姐认识呢! 想到这,蛮蛮整个兴奋了,不停瞅着沈飞羽,“奴婢马上去!” 话音落下,人就飞快转身,不一会没了踪影。 “汐姐姐,什么果子,那么稀奇?” 说着,她又睨了沈飞羽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怎么感觉,问你要东西是幌子?母亲说,越是温润,越是假象,你要小心。说不准,人面兽心。” 最后四字,她故意加重语气,但声音很轻,她确定只有谢汐儿听到。 谢汐儿笑而不语,的确是幌子,谢敏珠直觉很准,但说他兽心...... 此时,沈飞羽站在一旁,看着两姐妹嘀咕,也不知她们说什么,但两人的眼神,直觉告诉他,没好事。 “大小姐,冬果来了。” 急促一声,蛮蛮从远处跑来,到了跟前,恭敬递出。 “沈二公子,这些果子,味道鲜美,大小姐舍不得吃,现在全给你了。” 蛮蛮半实话半胡诌的说道,面色不变,气也不喘,表现出来的,唯有恭敬。 沈飞羽低头瞧着一个个通红果子,她都舍不得吃,被他无意要了,他这手,伸还是不伸? 庭中忽然平静,谢汐儿看着僵住的两人,索性开口,“拿了就走,难道你要全府上下都知道,你向我要东西吃?” 一听这话,沈飞羽的心不平静了,他随意编的幌子,如果传到别人耳里,被人稍加利用,那就坏了。 于是,他立即伸手拿过,转身离开前低声道,“谢了。” 话落,沈飞羽捧着满满一包冬果走了。 要问的事没问出来,意外拿了根本没想吃的果子。 他怎么每次遇到谢汐儿,原先想好的事,半道都会变? 沈飞羽越想心越重,而这时,谢汐儿已经拿起剪子,在绿植枝干上修剪。 谢敏珠还在想沈二公子的事,眼珠子不停转。 “他来,肯定不是为了冬果。汐姐姐,他是不是惦记上别的了?” 说到这,她又摇头,“沈家两位公子,你不感兴趣,他们也不是随意接近姑娘的人。所以......” 谢敏珠忽然肃穆,“你这有大宝贝,他们想要。” 谢汐儿没出声,扭头瞥了她一眼,这脑子,挺机灵。 然而,刚这样想,她就见谢敏珠看向厅堂。 “该不会,看中玉木琵琶了?” 猜的离谱了,谢汐儿立即出声,“若喜欢,借你一段日子,好好欣赏。” 说到这,她也不等谢敏珠回话,直接叫了蛮蛮,“拿着琵琶,送三小姐出去。” “汐姐姐,我已经见识到玉木了,不用......” 话还没说完,就听院门处一阵脚步,谢敏珠立即瞧去。 谢汐儿依旧低头,手里剪子不停,沿着枝干脉络,不必要的杂枝剪去。 “大小姐,老爷唤您去正厅。” 谢汐儿动作微停,自从瑶娘被整治后,她和这位所谓的父亲,再也没私下交谈。 “昨日宴会,汐姐姐给谢家长脸,大伯终于知道,他的大女儿有出息了?” 谢敏珠实话实说,但每个字都透着讥讽。 若不是长幼有序,她早央求母亲,接汐姐姐到她院中住。 何必留在长房受气呢?无非挂个嫡女的名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管事恭敬站着,久久不听谢汐儿回话,只好再次出声,“大......” 刚说一字,他就被打断。 “我去就是,否则,又要落个孽女的罪名。” 说罢,谢汐儿放下剪子,缓缓走出院门。 她倒要看看,谢正这回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