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道:如果你们下次落在我手上,我也可以放你们一次。” 阿宝道:谢谢你提醒我们一定要一次性让你死透,以免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珍珠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总算认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处境想要什么都不付出全身而退是多么的不容易,不如……我们jiāo换人质吧。” 人质?”阿宝看了一圈。印玄、奇叔、邱景云、三元、四喜……同花顺在他怀里。该在的都在啊……他猛然一省,道: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珍珠愣了下,你师父?他怎么了?” 阿宝疑惑道:不是我师父?那是谁?” 珍珠道:曹老先生,你们不是很想见到他吗?” 这个答案倒是很出阿宝意料之外,在他的想法里,曹老先生现在应该是落在曹炅的手里,怎么会由珍珠来提条件?他把想法说了出来。 珍珠含糊道:我既然敢保证,当然有办法。” 曹煜从印玄的袖子里出来。 阿宝发现他虽然丢了一魂一魄,看上去十分虚弱,但是身手之敏捷,一如往昔。 我爸在哪里?”他飘到珍珠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这还是珍珠第一次看到剃了胡子的曹煜,一惊才听出他的声音,半晌才道:你们让我打个电话。” 阿宝帮她拨通号码,然后开免提。 电话很快打通,令人意外的是接起来的那个人的声音他们都听过。 是我,我是珍珠。” 你没事?” 我落在印玄手里,在山外山度假村,”珍珠顿了顿,才小心翼翼道,他们要见曹老先生。” 阿宝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酸,不禁晃了晃,以至于对方传出来的声音也跟着飘渺起来,我知道了。” 通话中断。 阿宝道:听上去,你和他好像只是普通关系。” 珍珠道:但他一定会来。” 阿宝道:你怎么知道?” 珍珠道:这个好像与我们的jiāo易无关。”大概知道自己性命无忧,她的态度比之前稍稍qiáng硬。 阿宝转头看那几道小门,门还敞开着,露出黑漆漆的内里,仿佛随时会有不知名的东西跑出来,你姐姐呢?不会真的死了吧?” 提到珊瑚时,珍珠表情十分复杂,即使阿宝自认为词汇量还算丰富,一时也难以完全解析她面部表情所表达的含义,只能粗略地概括有怨有怒还有无奈。 许久,珍珠才道:她不在这里。” 阿宝道:现在度假村里还有谁?” 珍珠道:没有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电梯那里传来门打开的声音。 阿宝道:我一般不gān涉别人的爱好,但是你的爱好实在和你的智商不太配套。” 珍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引颈朝电梯的方向望去。 一个男人走出来,冷漠,高大。 ——臧海灵。 他是一个人来的。 阿宝道:我觉得他看上去没什么诚意。珍珠,你确定他是来救你的,而不是来看看你死没死透?” 珍珠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臧海灵居然没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而是冷静地问道:你们究竟想要gān什么?” 阿宝道:这个问题很复杂……” 印玄缓缓道:嗯?” 阿宝道:我用简练的方式告诉你。首先,请你把曹老先生jiāo出来。” 臧海灵道:凭什么?” 阿宝指着曹煜道:就凭他是曹老先生的亲生儿子。” 臧海灵盯着曹煜想了想道:你是曹煜?” 曹煜道:是。” 臧海灵道:你已经死了。那么,就算曹老先生遗嘱里的继承人是你,也没用了。” 此言一出,在场包括珍珠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珍珠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曹老先生遗嘱的继承人是他?” 臧海灵道:他醒了。” 珍珠想也不想地否决道:不可能,他明明中了……”话到一半,却接不下去。 臧海灵冷声道:我相信你是看在麒麟世家的份上,并不意味着我是傻瓜。” 什么情况? 阿宝狐疑地看着他和珍珠,难道说,窝里反? 珍珠面色惨白,眼神从希望渐渐转向失落,最后变得呆滞起来,像是看着臧海灵,又像是发起呆来。 臧海灵道:其实,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非常奇怪。虽然你展示了麒麟甲,但是有一点你或许不知道,我和左可悲从小就是同班同学。” 珍珠眼底的呆滞像被锥子凿开的冰层,瞬间四分五裂,脸色隐隐发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臧海灵道:我也见过左可欢,所以我很清楚麒麟世家的传人是谁。” 阿宝喃喃道:左?”他转头看印玄,见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心中却越发糊涂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麒麟世家就是姓左。听臧海灵的意思,难道那个左可悲才是麒麟世家的传人?可是麒麟世家传统是女主内,男主外,女子招赘后承担传宗接代的任务,男子就算想传宗接代也从来没有成功过,而女子每次也只能生下一代。如果左可悲才是真正的麒麟世家传人,那珍珠是谁?她为什么会有麒麟甲? 他脑海中转的问题显然也是臧海灵想知道的。他见珍珠沉默,又道:其实这个问题我问过左可悲,但他没有说。” 珍珠突然冷笑起来,他当然不会说。在他眼里,我们根本就是瑕疵品!” 臧海灵道:你真的是麒麟世家的传人?” 珍珠咄咄bī人道:我是啊,我为什么不是?我也有麒麟甲和困龙甲不是吗?” 臧海灵看着她痛苦的神色,突然收住了嘴。像这种家族的秘事,他们本来就不该问得太多。 阿宝心里只想着早点离开这个满地血肉的地方,一件冷场立马找问题补上,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臧海灵道:因为我住在这里。” 阿宝一怔道:曹老先生也在这里?” 臧海灵道:我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阿宝转了转眼珠子道:问完之后你就会把曹老先生还给我们?” 臧海灵的问题是冲着印玄去的,赤血白骨始皇剑为什么会落在你的手中?” 印玄没做声。 臧海灵道:我换一个方式问。我只问你,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吗?” 印玄道:不偷不抢。” 臧海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好,这个暂且不提。我再问你,曹氏大厦的人是你杀的吗?” 印玄道:不是。” 珍珠道: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在毫无证据下低头认罪的。” 阿宝道:我更没见过哪个丧心病狂的人毫无证据就要无辜的人低头认罪的。” 珍珠心头一堵,有录像。” 阿宝道:录像录了什么?我们看到尸体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珍珠道:谁信?” 为了您的安全和健康,我觉得您还是信了吧?”阿宝笑嘻嘻地说。 珍珠看着他那张堪称阳光帅气的脸,只觉一阵胃疼。 臧海灵不理他们之间的斗嘴,提出了第三个问题,你们在做什么?” …… 这个问题实在是既复杂又简单。 阿宝道:肤浅地说,我们在和你聊天,再深入一点,我们在谈判。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曹老先生jiāo出来?” 臧海灵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阿宝被弄懵了,等曹煜和邱景云追上去才反应过来,指着珍珠道:这个怎么办?” 珍珠气得咬牙。 但臧海灵并没有离开,而是按开了电梯门,然后怔在那里。 阿宝追了几步,就看臧海灵钻进电梯,邱景云和曹煜却依旧站在外面。什么情况?”他问邱景云。 邱景云道:他把人弄丢了。” 臧海灵很快从电梯里出来,脸色变得极难看,似乎默认了。 曹煜忍住怒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宝指着电梯道:不要告诉我,刚刚你就把曹老先生放在电梯里。” 臧海灵道:我用东西卡住了电梯门,电梯不可能动。” 邱景云道:但是电梯上方开了个口子。” 臧海灵突然重新钻进电梯,一下子窜上被撬开的电梯顶部,只听噔噔几声,就不见了。 阿宝目瞪口呆道:他就这样……畏罪潜逃了。” 邱景云对找曹老先生的事并不热心,看看电梯顶,又看看曹煜,头也不回地回大厅里去了。 阿宝见曹煜失魂落魄的样子,宽慰道:放心,曹老先生被折腾了这么久都没事,说明他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