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你看师父他……重色轻徒!” 龚久无声地盯着天台某个角落半晌,才转身道:回去吧。” 师叔,你放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一定能找到一个崭新的徒弟的。”阿宝安慰他。 龚久摸摸他的头,师叔有你。” 阿宝陪笑道:有空出来吃饭聊天没问题。” 我会好好督促你学习的。” ……师叔,你还是发展发展第二chūn吧!” 别乱说。” 对了,师叔,快打电话给师父!让他提醒张佳佳提醒封亚伦给我们寄钱啊。怎么说,张佳佳的魂魄最后还是我们派找回来的!”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 三元突然从沉睡中惊醒,看了看四周。 四喜正悠闲地拿着吸尘器吸地,同花顺抱着阿宝的大腿哭着求着要出门,阿宝在吃薯片。一切熟悉得像回到龚久找他们出远门之前。 阿宝看到三元出来,朝他招招手道:张佳佳让我转达三个字。” 三元一怔道:什么?” 谢谢你。”阿宝促狭地抖了抖眉毛,你刚刚是不是很期待我爱你啊?” 三元面无表情地回房间。 门铃响起。 阿宝踹了同花顺一脚。同花顺变成实体去开门,不一会儿欢跳着回来道:大人,你的信!” 阿宝瞄了眼,EMS?装的什么?” 同花顺拆掉,果然掉出一封信来。 阿宝道:念。” 收拾东西到寄信地址。” 阿宝一脸莫名其妙,然后呢?” 同花顺道:没了。” 神经病。”阿宝转身打算睡个午觉。 咦?还有个落款。”同花顺缓缓念道,印玄。” 砰。 阿宝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第一章 收拾东西到寄信地址。 一个小时内,阿宝拉着三元四喜同花顺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大人,我觉得……”四喜打破沉寂,印玄大人是邀请你同居的意思。”作为在场唯一见过印玄的鬼,他得出了一个对阿宝来说相当沉重的结论。 阿宝颤声道:你在好好想想。” 同花顺拖着箱子欢乐地跑来跑去,大人,我们要不要带微波炉?对了,还要带chuī风机!大人的头不能挂在晾衣绳上,很难风gān。” 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 阿宝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一直没说话的三元身上,你想清楚再开口。” 三元道:求助。” 阿宝道:报警吗?理由是什么?恐吓?绑架?还是性|骚扰?要不我们在EMS里面栽赃一条内裤?好吧,四喜,收起你惊恐的目光,我们讨论点靠谱的。那个,打电话给师父!”这种时候,也只能靠司马清苦了。 但是他用新买的手机打了半天,对方却一直不在服务区内。 会不会是新买的手机磁场不合?”阿宝继续打给龚久,同样不在服务区。 四喜见阿宝急得满头大汗,安慰道:也许他们正在电梯里,过一会儿就会有信号的。” 过了十个小时,从下午三点到凌晨一点,司马清苦和龚久还没有出电梯”。 阿宝一边吃着四喜做的夜宵一边摇头道: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跑路。”阿宝慎重地吐出这两个字。 四喜想了想道:那我去打包行礼。” 不用。我已经打包好了。”同花顺高兴地把行李推过来。只要能够出去玩,他一点都不介意去哪里。 阿宝、四喜和三元无语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十个箱子。 同花顺遗憾道:好可惜,找不到箱子放chuáng单。” 阿宝道:你不如用chuáng头柜装。” 同花顺眼睛一亮,大人,你好聪明!这样不止chuáng单能带走,连窗帘也有地方放了。” ……” 最终,窗帘还是挂在窗边,chuáng单还是盖在chuáng上,行李箱最终只有一个。 同花顺抱着阿宝的大腿,泪汪汪地看着四喜把一包包的零食放回原处,大人,真的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阿宝摸摸他的头,你大人我有钱。” 同花顺的眼睛瞬间闪烁出无限光彩,大人,我要吃烤鸭!” 等我们安顿好了……”阿宝突然感到一阵心酸。他真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地住在家里也会祸从天降,还落得个跑路的下场。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自己住了两年的公寓,然后打车去飞机场。 机票四喜已经在网上订好了,凌晨七点多的一班,离这里远,离EMS上的寄信地址更远。阿宝相信他在那里一定能够获得新生。 拿到登机牌,他的心终于定了定。 正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被机场客服叫住,请问你是阿宝先生吗?” 阿宝愣了愣道:是。” 有您的电话。”客服领着他到服务台。 阿宝心里有极不好的预感。他接起电话,半天没敢吭气。 大概过了十秒钟,那边才传来幽幽声响,下午三点的飞机,你来得真早。” ……”阿宝拿着话筒的手哆嗦了下,gān笑道,祖师爷,您真是神通广大啊。” 印玄似乎轻笑了一声,却笑得阿宝差点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等到那头电话挂下,阿宝身上吓出一身冷汗。 四喜和同花顺担忧地问道:大人没事吧?” 不止他们,连机场客服也很忧心他的身体状况。 阿宝勉qiáng站直身体,摆手道:没事。”他低头,一脸悲壮地看着登机牌。 四喜小声道:刚才的电话是……印玄大人打来的?” 阿宝艰难地点头。 四喜沉默良久道:大人,你就认了吧。” 虽然不知道印玄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但是在这样天罗地网的围堵下,阿宝想不从都不行。四喜买的是折扣票,不得不退票再买。 拿着新买的机票,阿宝心情沉重,连早饭都吃得没心思。一上午就在机场里转悠来转悠去,然后继续吃一顿没什么胃口的午饭,熬到下午上飞机。 临上飞机那一刻,他还在打电话,可惜司马清苦和龚久的手机都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我要另投别派!”坐在飞机上,阿宝恨恨地发誓。 四喜从他身边的乘客上爬过,大人,你确定其他门派会收留你吗?” 阿宝坚定地说:我有钱。” 四喜:……” 寄信地址在个镇上。 阿宝下了飞机之后还要转车。他嫌麻烦,gān脆打车直达。饶是如此,仍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他下车,吃惊地看着眼前这座陈旧的房屋,向司机再三确认寄信地址的确是这里之后,才把行李拿下来。 四喜也很惊讶,印玄大人住在这里?”见识过那人的风采,总觉得那般人物即使不住在山明水秀的山庄,也应该住在窗明几净的小别墅,这里…… 阿宝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 车已经开走,狭窄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们一人三鬼呆站在原地。 同花顺从出了门就一直保持着兴奋的状态,现在仍是,大人,我们进去看看吧。也许里面别有dòng天呢。” 阿宝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到满前,轻轻地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半晌没动静。 阿宝面露喜色,难道祖师爷临时有事出门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 门咿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鬼站在里面,个头不高,头发花白,背脊挺直,像极一丝不苟的英式管家。请问是阿宝少爷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阿宝gān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请问祖师爷在吗?” 主人有事外出,阿宝少爷请进。”老鬼转身往里走。 阿宝迈步进去,发现这竟然是一家租书店。 书店里面还有一间屋,像个会客室。 老鬼继续往里走,会客室再往里是一条走廊,走廊上左右各有两道门。老鬼打开左手边的一道门,侧身道:这是少爷的睡房。” ……”阿宝看了一眼,笑容就僵住了。 这不是睡房,是牢房吧?chuáng居然是吴铁生停车库房间的那种钢丝小chuáng。上面的被褥一看就是地摊货,紫红色不说,还印着两朵张牙舞爪的huángjú花。而且整间房间除了chuáng以外,只有两把椅子,这也就算了,最不能容忍的是那扇窗户……如果那真的能被称为窗户的话,狗dòng都比它肥硕啊!其实那不是窗户吧?其实这是一件密室吧?其实那只一道裂缝吧?! 阿宝内心在咆哮。 老鬼道:洗手间就在你房间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