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毒素入侵到骨头,仅凭意志力已经无法支撑他站立行走,将军才不得不坐上轮椅。 在战场拼杀过的帝国利刃怎能容忍自己像个残废一样窝在轮椅上? 从那以后,将军的脾气越发捉摸不定,从不允许任何人推轮椅。 可今天,将军主动把身后的位置给了阮遥,这代表了什么? 第二天,这才仅仅是第二天…… 怪不得阮遥和皇太子纠缠了这么多年,皇太子若是真的完全无情,怎么能容忍他跟着自己这么多年? …… 埃勒蒙像是铁了心要好好看书,阮遥在旁边重重地叹了好几口气,他都无动于衷。 曲线救国行不通,阮遥只能打直球了。 “将军,书有那么好看吗?” “比你好看。” 阮遥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谈不上什么肤若凝脂,但至少是又滑又嫩吧!哪里比不过一本书了? “它怎么可能比我好看?” “我说的是内涵。” “哦。”阮遥坐回原位,结果越咂摸越不是味儿,“你说我没内涵?!” 埃勒蒙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树人的特性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埃勒蒙就着自己正在看的那一页放到了阮遥面前,上面赫然写着:树人拥有极qiáng的防御性,是已知种族中唯一可以长时间bào露在宇宙she线下的种族…… 说白了,就是嘲讽阮遥没这本书有内涵。 阮遥被噎得说不出话,好一会让才小声道:“术业有专攻,我的内涵不在这。” “那你的内涵在哪?” 阮遥眼睛一转,有了想法,“做人啊,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从不毁约!” 埃勒蒙斜睨了阮遥一眼,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 阮遥gān脆破罐子破摔,再次抱住了他的手臂,“当时那个情况太突然,我都没来得及拒绝安特斯就走了,说不定他现在还在等我呢……” “你以为帝国皇太子那么闲,会在饭店等你一天?” “话是这么说,我总得跟他说一声吧?要不总觉得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埃勒蒙抽回手,抖了抖书页,“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那就好,就知道你考虑得周全。” 大反派薄唇微掀:呵,马屁jīng。 …… 中心餐厅。 安特斯坐在门对面的位置,入门的人第一眼就会看到他身着笔挺的西装,细长白皙的手扶着杯子,微微垂颈的姿势都是经过计算一般的优雅。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安特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眉头不耐烦地拧在一起,上半身也卸下力道随意地靠在了椅背上。 “啧,这姿势优雅的,真不愧是帝国皇太子。”来人一身军装,身材挺拔,站在门口,几乎把外面的光都挡住了。 “肖克,”安特斯念着肖克的名字,仿佛在唇间狠狠碾过一般不善,“你来gān什么?” 肖克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大步走到最近的位置,提起椅子往后一撂,翘着腿坐了上去,发出的噪音让安特斯眉心越发紧蹙。 “这个地方,总不能是我自己来的吧?” “阮遥呢?” “皇太子,您是贵族,因该懂得不能直呼将军夫人名字的道理吧?” 安特斯捏着杯子,双腿一连换了两个姿势,“我记得我约的是……奥兹夫人,他人呢?” “噢,这个啊,”肖克一口气灌了一杯水,咋了咂嘴继续道:“将军说了,毕竟您和夫人以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以后还是尽量避嫌些好。” 肖克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安特斯的贵族礼仪。 安特斯qiáng忍着怒火,“阮……奥兹夫人呢?他说什么了?” “这我怎么知道?您也是shòu人,应该明白shòu人的占有欲有多可怕吧?我多看两眼夫人,将军那眼神像是要我把活剐了一样,夫人说了什么我都没敢细听。” 这些话自然是肖克乱说的,但打击情敌嘛,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 最好让安特斯以后都和夫人断了联系! 肖克如是想到,完全没有意识到未来他真的会经历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 “为什么他的光脑联系不上了?”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猜也能猜到,夫人对将军一见倾心,决定断了以前的关系,所以把您拉进了黑名单。哎呀,不好意思啊皇太子,我这人不会说谎,要是不小心冒犯到您,您千万别生气。” “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安特斯站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道:“反正婚假只剩两天了,我迟早会见到他的。” “将军说了,他确实不会杀了夫人,不是因为所谓的孕期保护法,而是因为夫人不会背叛他。不管你之前有什么打算,从你将他推出来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