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休妻 他想要知道答案,他想要她亲口告诉他,亲口承认她就是露露。 他想知道为何她体质特异,他想知道为何她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一样,为何无法立于阳光之下。 你都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萧北辰突然咆哮公堂。 “!!殿、殿下?”老虎突然发威,吓得县令的惊堂木都掉了。“有哪里不妥吗?” 萧北辰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别过头沙哑着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你们继续,别管我,让我静静。” 他申请茫然魂不守舍, 想的都是白露的事。 从遇见她时她就有意隐瞒身份,只恨他当时未能察觉。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笑着伴他左右,会跟他赌气,还会凶他。正因为她是露露,是露露啊。 他失了焦距的双眸看向自己的手,忆起初见时,被她冰冷的手吓到。 她说她体质特异,她说她欲往蓬莱,她说她不能晒到太阳。 不能晒到太阳。 你是担心我会难过,所以不敢告诉我你是谁吗? 怎会不难过,我怎会不难过。 萧北辰闭起双眼忍痛吞苦泪。 呵,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随你吧。 活着就好……我不想让你为难…… 见萧北辰已神游太虚无心旁听,县令咽了口唾沫重新捡起惊堂木轻轻拍了下。 据原告与被告双方供词来看,宋府请圣女捉妖,就在昨夜宋乔羽外出,景笑荷也外出,圣女尾随景笑荷。 目前为止,双方供词一致,而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双方供词产生分歧。 原告景笑荷说圣女漫天要价,不满景笑荷明天再给钱而出手伤害她,从而导致她小产。 “白鹭,您可有话说。”县令知道景笑荷在撒谎,但被告对峙的说辞也很重要。 被问话的人也有些心不在焉,她担心的看着萧北辰。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脾气? 他的脾气她太清楚,越是痛,越不愿倾述,一个人独自忍着。 “白鹭,下官问您话呢!”就算是宁王的女人,就算是圣女,恃宠而骄好歹有个限度吧。 县令拍了拍惊堂木,可算引起白露注意:“景笑荷告您故意伤人导致她小产,您可有话说。” “大人,她显然在撒谎。”白露道。“她并无身孕乃我亲眼所见,又何来小产一说!我是在林中枯井被衙役发现的,昨夜景笑荷与枯井中的女子有过结,欲杀人灭口被我所救,她见事迹败露这才封住枯井并诬告于我。枯井女子小产昏迷,大人可等她醒转问问,她们之间究竟是何恩怨!” 白露所言,人证俱在可惜已昏迷,没办法帮她做证。 “胡说八道,贼喊捉贼!”景笑荷趁着那女子昏迷,大声嚷嚷反咬白露。“分明是你与那女子串通好污蔑我。昨夜我根本没去过树林,更别说什么枯井!怕不是你伤我在先,又要杀枯井女子灭口。” 这下可好,景笑荷所做恶事全推到白露身上。 白露只觉可笑,空口无凭说白话,也就景笑荷这么不要脸什么话都敢乱说。 “你倒是挺有精神,刚小产有你这么精力旺盛?”白露冷笑回击。“少夫人,这里是公堂,说话还请讲证据!” 被白露这么语带嘲讽回怼,景笑荷羞红了脸不知所措。她这是该晕呢,还是该晕呢。 见景笑荷方寸大乱,县令差人拿来她昨天所穿的衣服怒道:“景笑荷,此物可是你的?” 事情,还需一件一件来。 景笑荷告白露害她小产是一件事,白露与枯井女子被封井底又是另一桩案子,县令先挑简单的处理。 “这,不是!”景笑荷跟见了鬼似的惊恐万分,慌乱间甚至咬到自己的舌头。这衣服不应该拿去洗了吗,怎会在这! 见景笑荷不老实,县令摆出官威重重拍了下惊堂木:“你最好老实回答,是,还是不是!否则本官大可将宋府丫鬟请来做证!” “是又如何!”景笑荷情绪激动得微喘着粗气,身边的人仿佛都是群索命的鬼。“我才是原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人您作为父母官怎能偏心!” “大胆!敢质疑本官公正!”县令怒拍惊堂木,什么玩意,跟疯狗似的乱攀咬。“殿下公正严明,王妃为被告也跪于堂下,你还有何不满!” 县令一句话,堵得景笑荷哑口无言。 可王妃是怎么回事,白露回头看向萧北辰,你都给我安了什么身份。 “不算王妃。”萧北辰淡然道,深情款款的看着白鹭。“县令大人,听好了,本王要休妻。” 我虽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但知道该怎么保护你。 将军的女儿与我走得近害你家破人亡,我又怎能让‘吾妻圣女’这层关系再害你一次。 他突然郑重其事公然休妻,好像怕没有人知道似的。 他的话,就像一道雷,劈在白露身上,让她错愕。什么嘛,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何突然休掉我。 不对,我们本就不是夫妻,又何来休妻一说。 讨厌,为何我会感到失落,莫名好想哭。 白露垂下头不敢看他,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前的裙子,不敢问原因。 “什,什么?”这么突然郑重其事的宣布是怎么回事?县令险些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殿下,您两郎才女貌甚是般配,若是为了此案公允而休了王妃,实在没必要。审理案子毕竟讲证据,下官定能让景笑荷心服口服。” “景笑荷?哼,她还不配我休妻!”萧北辰仿若雄狮初醒其威难挡。“白鹭太能给我找麻烦,我休了她很正常。” “可,可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宋乔羽想为白露说点什么,被萧北辰瞪了眼瞬间萎靡不振。 这男人,好可怕,竟对妻子这般羞辱,嫌麻烦说休妻就休妻,而且还如此突然。 宋乔羽本还以为,倘若他日为君,定是位仁君,看来是我看错了。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她此刻起非我妻子。”萧北辰邪魅一笑,略显癫狂。“县令大人,你不是很喜欢通风报信吗,爱怎么传就怎么传,随便你。” 他,是认真的吗?疯了不成! 县令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师爷,宁王之前还为了阻止传信打伤了师爷的膝盖骨,怎突然间转性了? 自古君王脾气怪,看来说得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