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时候我嫁了我妈说的那个人,我至于现在跟你吃咸菜吗,我早就是官夫人了……” 顾爸爸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这个事儿已经压在他心头上很久了。 顾妈妈每次骂他就把这个拿出来说,反反复复的说,每次都会狠狠伤他的自尊,将他的尊严踩在地底下。 他是一个男人。 你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去找他,别他妈的总是给我反复的拿出来说,不能过就离婚……” 顾爸爸起身直接掀了桌子。 顾海涛没有表情的穿上鞋走出了家门,顾依宁捂着嘴也跑了出去。 安宁想要拦住顾爸爸。 爸爸今天喝多了,她不想看见这样的爸爸。 安宁知道爸爸苦。 爸你喝多了,去休息吧……” 顾爸爸扒拉着顾安宁的手:爸没喝多,我告诉你安宁,如果你将来要真是嫁了一个没本事的,记得人是你选的,别到最后老是用你曾经的选择去责怪他,男人也累……” 爸爸也累啊,我看着同时跟我进厂的,人家都升官了,难道我不难过吗?可是我呢,我回来还得对着你妈挤笑脸,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我要是知道有今天,我一定不结婚……” 爸爸后悔啊,愧对你奶奶和你姑姑,你姑姑千里迢迢的给咱们家送钱,可是你看你妈那个熊样?她还能叫人吗……” 顾爸爸还在说着,顾妈妈叫了一声就冲了上去,揪住顾爸爸的头发,两个人就扭打了起来。 顾妈妈再厉害,可是她也是一个女人,在体力上她先天就输了。 顾爸爸骑在顾妈妈的背上,顾安宁只能从旁边拉着。 你躲开,出去玩去……” 顾妈妈打不过顾爸爸,被顾爸爸给打了一个乌眼清,最后顾爸爸闹的累了,顾妈妈的怨气还没有出去。 顾安宁因为拉扯爸爸妈妈的过程也挨了两下,看着爸爸终于睡着了,走进厨房里拿出扫把准备开始清理地面。 顾妈妈走了过去,用屁股将顾安宁挤开,安宁也没有注意到,摔在地上手按在了酒杯的片上,一下子就划破了。 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不用你装好心,你自己跟你爸说什么你清楚,我真是不懂,我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什么事了?这辈子惩罚我生了你,安宁你别跟妈妈玩yīn的成吗?我是你亲妈,我是亲妈,你小心天打雷劈……” 安宁能做什么呢? 她只能笑,结果就真的笑了出来,她的脸上湿漉漉的。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惹了妈妈生气,为什么妈妈总是针对我呢?妈妈从来就不会这样想依宁……” 顾妈妈懒得跟他们说话,将扫把扔在地上转头就走了。 安宁深吸一口气,弯身继续收拾着屋子。 *** 顾依宁能去哪里?她除了一个王奶奶根本就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可以收留她。 一路哭着,走路没注意跌倒了,摔破了胳膊,抱着胳膊走到王家外面。 丽红看着小疯子一样的顾依宁将门打开。 顾依宁不喜欢丽红,总是觉得她看不起自己似的,不就是一个臭下人,凭什么看不起她? 依宁走进屋子里,全家人都在。 王奶奶看着顾依宁的胳膊,皱着眉,脸上略带着担心问着:怎么了?” 依宁扑倒王奶奶的怀里。 奶奶我爸爸不要我了,他只喜欢……” 依宁闭了嘴巴。 王奶奶叹口气,拿着手绢给依宁擦着脸。 王宝臣起了身上了楼,纪蝉跟了上去。 这女孩儿没有家吗?怎么总是来我们家,我不喜欢她。”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之对于顾依宁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纪蝉脸上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给王宝臣顺着气。 依宁啊很可怜的,家里父母偏心,她能去哪里?她和飞飞的感情不错,我是想着啊,要是以后飞飞和依宁……这不是知根知底吗?” 王宝臣果然沉思了一下。 妻子说的也不是不对,飞飞的身体不好,有个知根知底的这事就随她折腾吧。 这不是假的吧?” 纪蝉唇边的笑容由于太过于紧绷裂开了,试着缓缓的说着:妈已经确定了,年龄什么的,就是这个。” 王妃起身,顾依宁趴在王奶奶的怀里看着王妃起身上了楼,哭的更凶了。 他怎么不安慰自己啊? 王奶奶看着依宁的胳膊,心疼的让丽红去拿急救箱。 丽红在心里冷笑着,这个顾依宁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假的,一言一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不受宠的。 你这伤怎么弄的啊?” 顾依宁断断续续的抽泣说着:他们争吵然后打我……” 王奶奶气的是直跳脚,这到底是什么家庭? 可是依偎在王奶奶怀里的顾依宁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上扬着,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奶奶,我可不可以搬来这里住?我爸爸已经彻底不喜欢我了,我要是还在家……” 老太太长长叹口气。 行,你以后就在家里安心的住下,奶奶给你做主。” 王奶奶之前所有的疑虑都被女婿的电话给打消了,她觉得档案总不能作假吧? 王梓飞唇角蓄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似一弯月,浓烈的过于灼眼。 *** 总之不管过程怎么样,顾依宁又住进了王家,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住了进去。 顾爸爸早上清醒以后就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头疼,这下完了。 下班之后打算去接妻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半路上就遇见了顾妈妈。 顾妈妈骑着车子看样子是要往家里回,顾爸爸有点纳闷。 这次她怎么这么安静。 其实顾妈妈原来是打算去娘家的,可是要是去了娘家,自己妈肯定要去找顾爸爸的,那个钱她就没法解释了。 在单位住了一夜,今天想着就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顾爸爸问着。 顾妈妈只当没有听见,车子从顾爸爸的身边骑了过去。 顾爸爸骑上车子追了出去。 *** 纪蝉看着外面的人,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去了一大半,也许是因为太阳太大了,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刘菁没有想过,这辈子她还会回来,还会看见纪蝉。 站在门外,把持着优美的姿态,刘菁本就是美人,这么多年在香港人是越来越时髦了,穿了一条很宽腿的黑色裤子,裤子上面也不知道挂了什么,风一chuī就有声响,带着一个黑色的墨镜。 纪蝉的心脏快速跳动着,好半天才勉qiáng找回了平时挂在脸上的笑容。 你怎么回来?” 刘菁冷笑着,看着里面。 这座房子如果没有弄错的话,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结婚礼物,你不觉得你住在这里很不要脸吗?” 刘菁来之前就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和这种人生气犯不上,可是一看见纪蝉的脸,曾经的那些记忆就全部都回笼了,慢慢用尽心底,她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带着红宝石戒指的手微微抖着,她将手攥起。 纪蝉显然是没有料到刘菁上来就会说这样过于尖锐的话。 你回来了?” 挂在脸上的笑容就是透明的,仿佛风一chuī就会散。 打开门,刘菁拎着东西就要进门,纪蝉拦住她。 刘菁,飞飞身体很不好,你不要这样,你会影响飞飞的情绪的,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告诉他……” 刘菁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了很多,慢慢的一个弧度变成了弯角。 纪蝉,你做梦没有梦到过我爸吗?他没有让你下去陪他吗?” 纪蝉浑身一僵,觉得有点冷。 *** 纪蝉是美丽的,可是当这种美丽遇上刘菁的,就瞬间转为为乌有。 刘菁进了院子里,看着曾经的一糙一木,眼睛有些发烫。 爸,我回来了。 纪蝉,你夜晚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看见我爸呢?这里毕竟曾经是他的家,他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呢?你不怕吗?还是你胆子已经大到什么都不怕了,觉得鬼也奈何不了你什么?” 纪蝉心底凛冽的寒意止也止不住的冒了出来,皮肤上泛起了一排一排的jī皮疙瘩。 你到底回来gān什么?”纪蝉勉qiáng才没有失态,只是她的手扣在大门上,止不住的发冷,发胀。 刘菁叹口气看着不远地方的大树。 那是我爸种给我的……”她歪着头漫不经心的说着。 刘菁,你要是没事儿就请你出去。”纪蝉闭着眼睛,在次睁开,里面的烦躁恼怒不安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