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顾妈妈也不出门和别人聊天了,顾爸爸要出去下棋,她也不让,每天家里的窗户关得紧紧的,就怕别人知道。 可是这事怎么可能会瞒得住? 这不…… 院子里大家都是乘凉,有些老太太靠在大树上,打着瞌睡。 一些小媳妇儿手里拿着蒲扇,相互认识的闲聊着。 依宁考的怎么样了?”有个人突然想到了,今天发成绩,怎么顾家没有一个人出来? 林家阿姨捂着嘴,偷偷笑着。 可别说了,听说依宁jiāo了白卷……” 院子里好一顿炸锅,这依宁看着样子挺jīng挺灵得样子,怎么还会jiāo白卷啊? 就隔着一道窗子,能挡住什么声音? 顾妈妈从chuáng上跳起来,站在顾依宁的chuáng前,光着脚骂着。 我好吃的好喝的都供着你,可你倒好,给我jiāo白卷?顾依宁你还赶不上你妹妹呢……” 顾依宁觉得无形之中一个大锁从天上掉了下来,死死的扣在她的背上,而那个锁就是顾安宁。 她捶着被子。 本来顾妈妈只是生气上火,就骂了顾依宁两句,谁能想到,那孩子气性那么大。 顾爸爸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依宁吊在厕所的门上。 依宁妈……” 顾爸爸赶紧将女儿抱了下来,喊着顾妈妈,抱下来的还很及时还有呼吸,只是已经很弱了。 顾妈妈不耐烦的坐起身:还能让人睡觉了吗?” 还睡?依宁上吊了……”顾爸爸大吼着。 顾安宁在梦中听见听见爸爸的话,从chuáng上爬起来,冲了过去。 依宁怎么了?” 顾妈妈哇哇哭着,叫着喊着。 快啊,送医院……依宁啊,妈妈错了,妈妈没想骂你的……” 顾爸爸抱着顾依宁就连鞋子也没有穿就冲了出去,顾妈妈也跟了出去,顾安宁从房门后拿下妈妈的包追了出去。 妈,你的包……” 顾妈妈恶狠狠的拽过自己的包,都是她害的,要是没有她,依宁不会想不开的。 顾妈妈的眼中毫不避讳的透着一股厌恶、厌恶至极的神情。 *** 顾依宁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守在自己病chuáng前的妈妈,委屈的哭了出来。 妈……我不舒服,我是身体不舒服才jiāo的白卷……” 顾妈妈现在还哪里有心情管白卷不白卷的问题了,她吓都吓死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依宁竟然会上吊。 想起这个,她就腿软。 给女儿摸着脸上的眼泪:依宁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怎么会想不开呢?有什么话你跟妈说……” 顾依宁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有些无力的睁着,要闭不闭。 妈,我没有安宁学习好,她要是将来比我上更好的学校,我也没脸活了……” 说到底,依宁现在在乎的就是这个,她真的受不了。 顾妈妈拉着顾依宁的手保证着。 依宁啊,你听话,没事妈给你拿钱,咱们上自费,不然就复读,安宁现在还小,她就是上小学,小学就那么点白痴都会的东西,你忘了,你小时候比她还聪明呢,依宁啊,你是妈的命根子啊……” 顾依宁终于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顾妈妈的话,也许是一种为了安稳顾依宁而说出口的话,可是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言,那样的背叛太过于残酷和无情。 同样是女儿,大女儿是珍珠,小女儿就是脚下泥,可以任人践踏,任人踩。 顾依宁出了院,人的情绪被稳定了下来。 安宁毕竟是小,记恨也记不住那么长时间,对于顾依宁时不时扔过来的衣服、袜子、内裤她就顺手都给洗了。 顾依宁将自己脱下来的袜子扔在顾安宁的chuáng上。 谢了……” 安宁没有说话,只是将顾依宁脱下来的袜子又扔回了她自己的chuáng上。 开到荼蘼 35 等待 你……”顾依宁忍不住轻哼出声,眼眸中的那种打过来的视线里的探索更加显得锐利: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安宁将自己的衣服放进自己的盆里,垂下眼帘,极为清淡的说着。 我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年十三岁,你十六岁……” 她只是指出事实,指出顾依宁比自己大三岁的事实。 行啊,让妈回来洗……”顾依宁歪着头故意的说着。 顾安宁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衣服洗gān净之后搭在外面的架子上,然后背着书包走出了家门。 顾依宁的眼神变得游离,不可捉摸。 安宁被看门的大爷拦在门外。 小妹妹,今天学校放假,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吧?”看样子应该是小学生。 安宁站在外面一句话不说,就是站着,老大爷没有办法,出来几次叫她离开,可是她就是不离开。 王妃站在走廊,眉头微微拧起来,然后对着校门走出去。 见里面有人走出来,老大爷从门口的小房里走出来。 爷爷,她是我妹妹。”王妃笑笑。 守门的老大爷点点头,放心,顺便说着。 你妹妹也真是倔,一句话也不说……” 王妃唇边的笑容淡淡的,然后带着顾安宁走进校园里。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王妃的练习室。 你觉得孤单的时候,可以过来这里。”王妃将一把钥匙放在台子上,然后开始练琴。 安宁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动了动走到台子上,捡起钥匙,钥匙攥在手心里,她的手心火热。 王妃是个很棒的老师,他会将你的情绪全部带进去,顾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他的徒弟的,说起来很奇妙。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们之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而且关于大提琴之外的话题很少。 回家的路程上,安宁脸上飘着淡淡透明色的笑容。 她看着头顶,路的两旁都是参天的大树,路边不知道种的是什么花,花得很灿烂。 安宁记得以前自己放学的时候跟着奶奶上后山,一到了月份遍山遍野就都开满了小花,那种颜色很好看,一直到现在一直牢记在她的记忆的最深处。 顾安宁从车子上跳下来,她推着车子,慢慢的沿着大路走着。 脸上是隐藏也隐藏不住的笑容,她的嘴巴会不由自主的微微咧开。 碰! 她的心在跳动。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心脏血液流动的声音,第一次有信心去努力的生活。 她不知道路边的树木是什么品种,清风chuī过,叶子沙沙地伴响。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天空,蓝蓝的。 王妃背着书包,跟在她的后面,双手cha在兜里,白色的布鞋踩在黑色的路面上,一阵一阵的风chuī过,chuī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轻轻扯开唇瓣,看来没事了是吗? 笑笑,然后转开步子,掉转了方向。 *** 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 王妃的鞋子慢慢的踩在路面上,逆着风和少女背道而驰。 安宁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妈妈在厨房,好像在洗什么,她将车子锁好,准备和妈妈分享一下自己的秘密。 毕竟才是一个十三岁大的孩子,心中藏不住秘密。 妈,我回来了……”顾安宁对着母亲朗朗的笑着。 顾妈妈的脸相反的却有点难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迅速又落了下去。 安宁背着书包进了家门,她走到厨房的门前,甚至连书包都没有放下,张开嘴:妈……” 你现在本事了,不仅会挑理说我偏向你姐,还会将衣服扔给我洗了,你要是不想洗就说一声,扔在地上算是怎么回事?” 顾妈妈一下班就看见扔了外面一地的衣服,她的心给气得都要爆掉了。 顾妈妈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见顾安宁,因为只要一看见这个孩子,她的心情就会bào动的厉害。 老人有话说,上辈子是冤家,她上辈子和这个就肯定是冤家,处处不顺,相互克。 顾安宁看着自己早上出去洗好的衣服,现在上面全是脚印,她转过头看向躺在chuáng上的顾依宁。 顾妈妈将肥皂摔在衣服上:不用看你姐,她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我才给她洗的,以后她好了,她也自己洗……” 顾安宁的唇边的笑容有些颤抖,然后盯着顾妈妈,直直的凝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情况。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