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犹犹豫豫之间,到底是两边都没占到便宜。 讹兽也很想指天骂上一嗓子,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事! 要不是九尾忽然发疯,他现在还好好的在家里睡觉,而不是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找什么挟持人质的杀人犯。 他真是受够了。 谁要继续忍那个疯女人! 这样的日子要是没日没夜的继续,随她心意找乐子,还怎么过下去了? 讹兽没接山海经,难得正色的摇摇头。 “老板,我和你一起去。” 是时候选择阵营了。 讹兽昂起头,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 山村子从外表看并无特别之处,不算天大,藏在此处安静的沉眠,颇有种遗世独立之感。 周灯和讹兽刚踏进村,只觉得周身一凉,好像气温忽然下降了好几个度。 讹兽向着周灯走的近了点,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毫无理由的恐惧。 好像有什么围在四面八方,正在牢牢的盯着他看。 周灯手握山海经,缓缓向前。 讹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眼睛惶恐的打量着四周。 好像,起雾了。 就是一瞬间而已。 白雾茫茫。 遮蔽了大半的视线。 他们的视野被局限在村中,同 时,两道唢呐的声响亮了起来。 一喜一悲,一婚一丧。 讹兽瞬间炸了毛,连退三步,靠在一处人家的大门口,眼睛瞪的老大。 周灯站在原地,山海经挡在胸前,目光在前后两个方向不停游动。 有人来了。 还不止一个。 白雾中,无数影子晃在其中。 他们像是两个队伍,挥舞着长长的袖子,跳着古怪诡异的舞蹈,一点点的向着周灯逼近。 前方是八抬大轿。 身后为活人送葬。 红白相撞,过大喜,迎大悲。 他站在原地没动。 眼前这一切未免太诡异了点,周灯甚至怀疑他看到的一切是真还是假,还是说又是那个异兽的力量影响到了他。 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清楚的看到不管是红白,所有的人都戴着遮挡脸的面具,他们像是浑然没有注意到站在路中央的周灯,脚步丝毫不停。 唢呐的声音越发的凄厉了。 周灯正想后退,余光瞥见送葬队伍领头人手里抱着的相框,脚步硬生生的定在原地。 黑白照片上是一张熟悉的、有些呆滞的脸。 是程天。 周灯还来不及反应,一阵清风吹过,他下意识的回过头,被风掀起的帐帘婚轿里,坐 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娇媚美人。 “九。九尾?” 他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 如果婚轿里坐的是九尾的话,那么棺材里。 周灯欲要后退的脚步前行一步,他长吐一口气,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 讹兽看的胆战心惊,几乎要尖叫着逃走。 这太诡异了。 他从都没有见过这种可怕的场面。 冷气打脚底钻上全身,几乎要连心脏都冻住了。 一红一白两支队伍,中间还有一个周灯。 讹兽想让周灯抓紧离开,但一张嘴,却是半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来不及了。 两支队伍距离他越来越近。 周灯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照片里程天惊恐的眼神。 呆滞愚蠢的眼,惊恐畏惧的眼神。 他一定不是自愿的留下遗照。 但不管这人是死是活,周灯都要带走。 队伍还是停下了。 无数双眼睛隔着面具盯着他。 周灯闻到空气中有檀香燃烧的味道。 他深吸口气,缓缓道: “各位,我不知道这里的习俗,擅闯进来还请见谅,这轿子里的女人和遗照里的那位都是我要找的人,还请各位能放他们一马。” 他的声音高高扬起,低低落下。 众人无动于衷。 周灯有些尴 尬。 还不等他再次开口,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唢呐声再次响起。 越发的悲呛。 他们舞的越发癫狂,长袖和脖颈一齐高高甩起,周灯甚至觉得,他们幅度再大一些,要把自己的脖子甩断。 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 红白双方的人都绕开他,继续他们的送葬。 周灯咬了咬牙,没有办法阻止,他只能先救出一个。 棺材难掀。 婚轿易抬。 等到轿子经过,周灯猛地掀起帐帘,抓住了九尾的手腕。 “走!” 九尾一怔。 看着满面大汗的周灯,她勾起唇,竟是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要嫁人啦,你是来娶我的吗?” “什么?” 周灯还没听清她的话,就被九尾拽进了轿子。 她牢牢的抱住周灯,将他桎梏在狭窄的小空间中不得动弹。 一切都乱了。 他能听到讹兽惊恐的喊声。 抬轿的人走的越发的快。 好似多带一个人,才是他们想要的目的。 周灯推开她,寒声问: “九尾,你。” “嘘。”九尾摇摇头,重新靠近他怀里,轻声道:“老板,我被那只狌狌给唬了。” “猩猩?” “是一只异兽。”她抓住周灯衣摆,轻晃两下,眼眸含泪, “老板,您帮帮我出口气吧。” 周灯推开她的手,拉开距离,拿出山海经抵在九尾额头。 “你为什么要来这?” 九尾垂下眼,似是有几分委屈,“是程天带我来的。” “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山海经继续逼近,抵住她的额头,周灯冷声道:“带着你断掉的尾巴,这辈子都不要想从里面出来!” 九尾愣了一会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周灯一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圈,叹道: “真可惜,我以为能多瞒你一段时间的。不过老板,你对那些异兽,连那恶心的骗子都很好,就不能也继续对我温柔一点吗?” 她凑近了些,低低的说: “真的,我还是很喜欢你呢。” 周灯给她的回答,是毫不犹豫抡过去的一棍。 他速度不快,九尾弯腰躲开,却笑不出来了。 他们之间的信任降到了冰点,说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周灯却没要她一分的回报,之前的小打小闹他都可以忽视,但这一次,闹得确实是大了。 九尾看他面色不善,也就不在闹了,她叹了口气,靠在另一边,喃喃道: “你呀,偏心。告诉陵鱼让她按照员工守则做,我完全遵从,却又不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