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打工仔都不容易。 尤其老板还是周扒皮,辛辛苦苦二十载,最后还要在楼下吹冷风。 讹兽叹息一声,蹲在男人身旁,瞧他血肉模糊的脸一眼,打了个哆嗦,靠边挪了挪,道: “唉,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他呢?” “你们人不有谁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身边有女子,还有小人,他还记仇,你就老实点跪地下大哭一场,不就省的受苦了吗?” “对了,兄弟,你应该不只在这藏钱吧?” 讹兽“嘿嘿”一乐,伸出手去摸男人的裤兜,周灯一下楼,看到的就是这副难以言喻的景象,讹兽的手在男人的裆部来回摸索,好像已经伸到了裤子里面,还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 周灯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 讹兽给男人身上翻了个遍,连一毛钱都没找到,他一脸可惜的咂咂嘴,抬头就看周灯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们齐齐一愣。 讹兽慌了,前脚刚做完偏门捞油水的事,一回头发现老板就在身后,他咽下口唾沫,正想解释,周灯摆摆手,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意味深长道 : “没事,你喜欢就好,我不会告诉玫瑰的。” 讹兽一愣。 不知怎么,他好像更浑身不舒服了。 这里太偏僻,救护车到的很慢,动静一传到耳朵,周灯唤回讹兽,和护工一起给男人抬上担架,他的半条命,算是稳住了。 苏秦到的比他还快,周灯一下车,就见远处一袭笔挺西装的男秘书。 这人好像二十四小时都是一丝不苟的随时待命,活像个机器。 不过比起周灯,现在的苏秦显然心情要复杂的多。 他实在是想不通,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才刚刚从那栋房子里离开,并且在知道里面的人都是一些精神病的周灯,怎么还会回去? 理由还是遛弯? 他怎么不半夜去殡仪馆转转? 苏秦叹了口气,用力一压额角,向着周灯迎上去,无奈道: “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是挺快的。”周灯点了点头,指了指正被抬出救护车的男人,“你派人守着吧,要厉害点的,他有点特别,不仅脑子有问题。” 苏秦点点头,给他的话记下,护工抬着男人冲向医院大门,擦肩而过时,他看了一眼,惊道: “周先生,他看起来伤的不轻啊 。” “正当防卫,我可差一点就被他杀了。” 苏秦回过头,目光在周灯身上绕了一圈,除了稍微衣服有些脏之外,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还真看不出来是刚经历过生死。 他身上太多的秘密了。 但都是聪明人,苏秦也识趣的没问。 “放心,我把会他的事情给你摘出去,你不会有麻烦的。” 周灯道了声谢,想了想,又道:“还有,你最好找人过去那烂尾楼一趟,有些东西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他都这么说,苏秦自是不敢耽搁,连忙拿出手机,严肃道:“什么东西?有危险吗?” “没,就是一些碎纸片。” 周灯想了想,委婉道:“你知道,那家人脑子都有些问题,养了两只鹌鹑,把孵出来的蛋讲的天花乱坠拿去卖,那应该就是买家的名册,不过我到的晚,都给撕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什么技术手段给恢复一下。” 苏秦一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一群被精神病骗的蠢人而已,但也能成为证据之一了,他记下,表情却缓和不少。 见他这态度,周灯就知道他手里仅存的一张资料是不需要给出去了。 毕竟是 两个世界的人,他不能说出肥遗的存在,但只是买个鹌鹑,好像会被说教上两句,还是因为和那群人相处过密。 只能他来处理了。 他很想看看,幕后真正的买主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被杀的人能够消声遗迹,连点水花都没溅出来,让程家人在楼里安生的躲在家里,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余的力量。 枉顾人命,一己私欲。 总该想到会有被找上门的一天。 这事交给苏秦来办,其实合适的多,但若说因为些鹌鹑就肯帮忙遮掩这档大事,未免太啼笑皆非了。 换谁都不会信。 周灯也没想在说,他剩下的时间虽不多,但也不会对这事放任不管。 他和苏秦跟到急救室,在门口的长椅坐下,苏秦长出口气,去买了两杯咖啡,递给周灯,道: “周先生,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周灯接了咖啡,抿了一口,道:“你问,但我不一定能回答你。” “你为什么会去西区?” “找东西。” 苏秦下意识想要追问,话到嘴边,硬生生的转成,“如果有需要,我这边会全力帮你。” “谢了,不过已经找到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 一定不和你客气。” 周灯喝完了咖啡,顺手丢进垃圾桶,又是一晚上过去,天快亮了,他打了个哈欠,冲苏秦摆摆手。 “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这边交给我就好。” 他布多说,苏秦也不多问,瞄了一眼周灯身后鼓胀的背包,起身送他到了医院大门。 临别前,苏秦道: “我差点忘了,周先生,王先生让我询问你,还愿不愿意把您和这件事的关系公之于众,您会获得警方的嘉奖,当然了,还有一些奖金。但相对的,可能会有些点小麻烦,毕竟还有两个程家人在外逃窜,如果您的信息曝光,他们可能回去找你的麻烦。” 周灯讶然,“还有两个?” “是的,据我们的调查,他们的父亲并没有去世,在几年前离家不知去向了。”苏秦摇摇头,叹道:“一整栋楼的人都姓程,互相都是亲戚,口风很紧,我们这边能得知的消息太少了。” “一整栋楼都是一家人,怎么会这样?” “在拆迁之前,他们这一大家子就住在那,后来干脆就搬进一栋楼,够神秘的。” 苏秦笑笑,全当是什么未开化的习俗祖训,随口当成闲谈告诉了周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