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一下脖子。 『没,活蹦乱跳的。』 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伤,但也不知道当时女王下嘴有多重,是隔着皮肉咬碎了我的喉咙,还是说直接把一大块肉从我脖子上拽了下来? 那大概蛮恐怖的,如果是直接把肉连着喉咙一起撕下来的话。 出血量超大哒。 『它说我活着它就不会消失,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命令女王咬了吧。』 我耸肩。 『……疯女人,真是服了。』 ……花京院你松开手,我要打他。 <<< 我现在正在回京都老家的车上。 我爹给我请了好几天的假,在我晴天霹雳的表情中,把我推上了车。 他说他不止因为这点原因才来找我,他要肃清一下那些顺藤摸瓜,找上门送死的替身使者。 然后他说,他的直觉告诉他,最近会发生一些非常糟糕的事,他不想我脑袋一热就管了。 我的,满出勤分…… 然后我爹说不会影响。 我一秒收起了晴天霹雳的表情,滚回去收拾行李了。 我相信我爹的直觉,但我不觉得发生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我会想管那些东西。 我一直以来都对糟糕的事避犹不及,怎么可能会脑袋一热就去管呢? 这应该不是什么flag吧? <<< 我是京都人,京都是一座很美的古都,而我老家在深山老林里。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准确的说,我家是座大神社。 要坐半个小时的电车,再转公jiāo车,然后爬那长的要死,会累死在半路的楼梯。 啊,我其实是个巫女来着。 如果我没有因为嫌巫女的工作太麻烦了,现在继承家里那大神社,成为神主的人,会是我。 虽然跑去读大学,但我确实是个巫女,未来的愿望并不是继承神社,而是当个图书管理员。 顺便一提,我爹是入赘,倒插门。 但是,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年庆典时,我会代替母上来跳那个时长足足有四个小时的神楽舞。 特别烦,穿着特别厚的衣服,戴着前天冠,拿着神乐铃,去跳那个舞。 去年我以要考试的理由拒绝了,今年……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拒绝不了啊。 朱红的鸟居耸立在通往神社的楼梯上,那一排鸟居从远处看特别漂亮,夕阳西下时,红色的鸟居会渡上一层金边。 偶尔会有狐狸从森林中跑出来,坐在楼梯两旁的狐狸石像下面,也不怕人,但若是想伸手摸摸他们的话,他们会扭头就跑。 晚上时,母上会挑着灯从神社中出来,一个个把楼梯旁的石灯笼点燃,然后她再挑着灯笼爬上楼梯。 我也不知道那楼梯到底有多少节,反正能累死人就是了。 亏得母上一天天爬上爬下,也不累。 母上毕了业后就继承了神社,成为了神主,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神主就是我了。 快给我出意外……!!! 我踏上了最后一节楼梯,在天黑之前,累瘫在了鸟居下。 『啊……出云大小姐!快!快去通知神主大人!大小姐您怎么没通知我们一下呢!』 『出云大小姐!您回来啦!我,我好想念您呀!』 『别站着了!快去给大小姐拿水!』 啊……家里的巫女们还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可爱。 我躺在大理石上,躺在那年冬天我爹摔裂尾随骨的位置,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出云大小姐!您不能睡在这里啊!会着凉的!』 我累死了,别吵吵嚷嚷了。 我死了,已经死了。 『出云。』 我一秒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站起身。 『……妈。』 穿着巫女服的母上静静地看着我,珉珉嘴,笑了。 『欢迎回来。』 『嗯。』 真不明白,我这大和抚子一样的母上,之前怎么会是不良少女呢。 <<< 回家的第五天晚上,我累死在了廊下。 我被母上摁着脑袋重温了神乐舞,穿着巫女服,一天天除了跳就是跳。 有哪里不记得,或者跳错了,那么就重头再来。 最近外面确实挺乱的,和我爹说的那样,有个疯子冒了出来,神出鬼没的。 都上了新闻,母上告诉家里的巫女们最近没什么事就不要外出了。 那确实是麻烦事,但我不觉得我会主动去惹麻烦啊。 果然是我爹想太多了。 今天下午下了雨,母上勉勉qiángqiáng放过了我,给我切了个西瓜吃。 一半分给神社中的巫女,一半直接丢给了我,让我抱着吃。 日本的水果很贵,尤其是西瓜,这是一种非常奢侈的吃法,非常奢侈,也非常幸福。 我幸福的吃着西瓜,母上让我等会来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