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娜一愣:“不顺路吗?” 徐叶羽聚jīng会神地敲手机,没过几秒,举起来给她看:“喏,我给你叫了个女司机,电话我都记下来了,到时候会核查你有没有到家的。放心吧。” 陆延白亦是颔首:“你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我等下跟傅恒联络一下,你到家之后知会他一声就可以了。” 这么晚了,让班娜跟着车绕一路确实làng费时间。 而且后座还有东西,腾位置也麻烦,徐叶羽的解决方式也恰是他想的。 车窗落下,徐叶羽同陆延白道:“我们等她上车再出发吧。” 等班娜上了车,确定安全后,陆延白这才准备启动车辆。 班娜的车渐行渐远,徐叶羽后知后觉地想着,陆延白居然还知道班娜家在哪儿。 徐叶羽抱着养乐多,刚刚掩饰的醉意一股脑涌了上来,夹杂着一点点,些微的,醋意。 她喝醉了,喝醉的人就有点容易为所欲为。 于是,她在车启动的上一秒,凑近陆延白耳边,另一只手还绕过去,扶住了他的脖子。 她声音又轻又痒,几乎像在噬他耳郭。 陆延白滞了一瞬。 很快,她摸了摸他的脖颈,掺杂着清冽酒味的气息环绕过来。 “忘了她,”徐叶羽顿了顿,手指微动,继而轻声开口接道,“我偷养乐多养你。” 第23章 借二十三下 车里一时陷入漫长的沉默。 陆延白几乎对当下所处的现实世界,产生了怀疑。 “……” 而那个刚刚对他“上下其手”“为所欲为”的人,在胡作非为之后,手一松,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在安全带的拉扯下,倒回了座位上。 就这么,眼睛一闭,躺在座位上,安然地,睡着了。 陆延白:……………… 其实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以前处理事情都太轻而易举了,所以命运把这么一个棘手的……女孩,送到他面前了。 面对着她,一向举重若轻的他,居然毫无招架之力。 叹息一声,陆延白点火,车一路驶进夜色里。 徐叶羽是被向微的凝视给弄醒的。 感觉到似乎是有人在看自己,她缓缓掀开眼睑,脑袋还有点不甚清明。 睁开眼的当下,向微一张脸映入眼帘。 徐叶羽吓了一跳,几乎被吓清醒了,手撑起来往后挪了几寸。 “gān嘛呢?” 向微递过来了一筒卷纸。 也不是考究意义上的卷纸,是卷纸里面的筒抽出来,上面塞了一大团纸巾。 向微把卷纸放到徐叶羽嘴巴底下。 徐叶羽:“gān嘛?这什么?” 向微说:“话筒。” “……………………” “请问你,”向微把自己的劣质版话筒往前递了递,“请问是夜习习女士,昨天明明跟我说除了重大情况不喝酒,跟个贞洁烈士一样的。为什么下一秒,我就看到你烂醉如泥,被陆教授从楼底下扶上来?” “……” 是夜习习女士思索了一会儿。 是夜习习女士开口了:“我昨天喝醉了?!” 向微翻了有史以来一个最大的白眼:“那不然呢?你以为你昨天是修仙进入第五层,马上要上天渡劫了?” “我真不记得了,”徐叶羽按了按太阳xué,“我怎么记得我当时坐在位置上,还是清醒的,还说了好多话?” “是吗,”向微嗤一声,“具体都说了哪些话?” “……” “我不记得了。” “………………” 向微:“这就是你说的你没醉?你怎么不去西天取经呢?” “好,第二个问题,你昨天为什么喝成那个狗样?”向微举着话筒。 “陪陆教授做了个项目,刚好饭店遇到了,他就带我去了项目的饭局,跟别的项目负责人聊了会儿。我不好意思扫兴,酒杯递过来,为了不给陆延白丢人,我就硬着头皮给它gān了。” 向微听得都快鼓掌了:“好一个为爱献身,为爱双标啊,我都要被你感动了,有什么渠道可以捐钱吗?” “……没有,你捐给你自己吧,”这时候徐叶羽还不忘讲垃圾话,“我已经拥有陆延白这座宝藏了。” 向微被她恶心得直捂胃。 徐叶羽扶着额头,真情实感地叹息:“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又骤然抬头,问向微:“我昨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这下换向微凝噎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你喝酒。” “不过……上来是陆教授扶你上来的,我也有幸……目睹了一下……” 徐叶羽:“我做丢人的事了吗?” 向微沉吟了一下:“没有吧。” 徐叶羽松了口气。 向微继续道:“如果在门口非要扯陆教授衣服,说自己冷要盖不算的话。” “……” 向微:“如果抢了人家的衣服,还在门口让人家说谢谢你也不算的话。” “……够了。” “如果做了上述事件依然不够,还拖着自己残破站不稳的身体倚在门口,非要给陆教授九十九个飞吻也不算的话。” “那你的确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补完刀,向微微笑着站在那里。 “……………” “向微,”徐叶羽脑仁子疼,“你是上天派来取我命的魔鬼吧?” “想知道飞吻的姿势吗?” 向微倚在门口,一边飞吻一边挑着眉抛wink:“爱您哟。” 做完这套动作,向微恢复正常站姿:“你就是这样的,坚持做了二十来个,简直是身残志坚的道德模范。如果不是我拦着你,我觉得你可以做到陆延白疯。” 徐叶羽眼神迷离地靠在墙角,绝望地闭上眼。 虽然能想到自己做这套动作的时候的景况,但这也实在是……太主动太迫不及待了吧。 手盖上眼睛,徐叶羽语调中透露着对生活的自我放逐:“小薇,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存在。” 向微摇头:“我不知道,你去问汪峰吧。” “……” “还有,”向微指着椅子上的外套,“这就是你昨天抢来的外套,并且qiáng迫陆教授给你说谢谢的那个。” 徐叶羽饱经沧桑地叹息,上前把外套扯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上面一股酒味儿,能想到她扯的时候得有多用力啊。 徐叶羽:“没想到洗完上一件外套,还有下一件要洗。” “你目前操心的不该是这个吧,”向微抄手,“首先,你想想怎么面对饱受你折磨的陆教授。” 衣服洗好晒完,刚好到了周末。 周六下午有陆延白的补课。 徐叶羽再度戴着衣服去了办公室,没再想买养乐多或者是去市中心转一圈。 毕竟吃一次亏已经够了,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之前她每次来陆延白都在,搞得她也以为他是每天都要待在办公室,原来并不是,他也有自己的活动。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买养乐多的时候她没喝醉吧?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买了养乐多的啊,东西呢? 徐叶羽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回想道,桌子上没有,冰箱里没有,难道是落在陆延白那儿了? 应该不可能吧。 她怎么知道,就在昨晚,自己说完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后,把东西qiáng行塞在了陆延白手里“养他”。 …… 徐叶羽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但不是陆延白。 班娜坐在沙发上,一见她来,几乎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你来gān什么?” 在饭桌上,班娜好歹还知道装个模作个样,后来搭车时也知道克制隐藏,这会儿没人了,立刻獠牙毕现,那双眼瞪着徐叶羽。 徐叶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招惹她了,导致这人一看自己就这么大敌意。 说是情敌吧,大家半斤八两,谁也没跟陆延白谈恋爱。再说了,她现在还是陆延白的学生,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