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别有情

元潜出生前夜,他的父亲李重宣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男人,自称春神青帝,如今投生李家。李重宣问青帝:“既为春神托生,可知将来命格?”青帝答:“帝王之命。”

第25篇
    跪着的太监缩了缩肩膀

    贺千秋道:“一上来就拿我这个皇后下手,缩减用度若是皇上真下了决心整顿,那你们这些老鼠,可有藏身之处?若是皇上受人挑唆……我好歹是皇后,倒还有点办法让皇上回心转意……”

    这番话不过是一番试探而已,衡光决定了的事情,便是皇后也无力动摇但贺千秋跟在衡光身边几年,偷学了一点威严仪态那太监听了竟深信不疑,认真思量片刻,回答:“这事情若说是挑唆,还真有一个人”

    贺千秋在心中道,果然是魏香河那个贱妇么

    “……便是平王殿下”

    贺千秋一怔;“平王?”

    老太监一见皇后竟是懵然无知的样子,心中得了意,道:“说平王如今是皇上第一宠信之人也不为过”

    银姬见贺千秋默然不语,一副沉思模样,便道:“平王是皇上兄弟,多亲近些也是常理可平王怎会插手到后宫来呢,可见荒谬了”

    老太监答:“平王现在内阁中,确实是有权管制后宫花销的,只是若皇上不点头,也行不通这事情就是平王先在皇上那边提了的,官中给我们发来的文书上真真切切还盖着平王的官印哪”

    贺千秋轻声道:“他倒管得宽”

    老太监一不做二不休,心道要皇后是贺家的,说不定真能与平王抗衡,gān脆把话全说开了

    “还有些事情,老奴不知该不该禀与娘娘……”

    贺千秋冷着脸,道:“说!”

    老太监便把平王时常留宿乾清宫的事情也说了,还说皇上给平王亲自侍奉汤药,跟太医学了几手按摩,也是为了好给平王缓解头痛之症,如此等等添油加醋一番描绘最后道:“总之这几个月来,人人都看在眼里,都被吓傻了乾清宫那边下了禁口令,可这种事那是禁口就能禁得了的呢,老奴这是拼着性命向皇后禀了实情……”

    贺千秋被他一番话说得心烦意乱,胡乱赏了些打发走了银姬忍着笑,捂着心口道:“我的老天,皇上这是疯了不成……”贺千秋瞪她一眼,满面yīn郁

    等到百日宴那天,贺千秋一点也不把不满泄露半点,仍是一副端庄喜悦模样,就连魏妃附在她耳边出言讥讽,也未变一分颜色

    在家中老实呆了三个月的贞王元嘉露了面,却没在宫中多呆,只见了衡光就匆匆离开了元嘉这次样子比上次看上去好得多,须发整齐,体态清减,神态也不似原来那般飘忽不定了,多了几分沉稳,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皮相,眉梢眼角再染上一点抑郁,更是宛如谪仙一路行过,不知看花了多少人的眼

    衡光也不qiáng留他入宴,只握着他的手嘱咐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待到宴罢去看戏的时候,衡光让元平坐了自己身边贺千秋与女眷坐在一处,远远看见了,只冷笑一声小太监把戏折子送过来让皇后选戏的时候,贺千秋翻也没翻,道:“唱《武家坡》罢”

    《武家坡》讲王宝钏在寒窑苦等薛平贵十八年,薛平贵娶了代战公主后又与王宝钏重逢,最终二女共侍一夫

    台上青衣唱得情意切切:“……呀!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台下诸人各怀心思心思活络点的,都看出来这是皇后讽喻平王,再细细琢磨,便是骇人听闻的宫中丑事游我存抚着腰间玉坠,似笑非笑,在贺明兰耳边道:“贺大人,这样不大好罢?”

    贺明兰是个死心眼,茫然道:“什么不太好?”

    游我存轻声嗤笑,瞟了一眼戏台,道:“皇后这样与平王翻脸不太好呀”

    贺明兰惊得差点把茶杯摔了,yīn晴不定瞧着游我存,半晌才道:“皇后怎么与平王翻脸了?”他心道,千秋前段时日还想着与平往jiāo好,怎么会翻脸

    游我存不禁叹气,这位贺大人哪里都好,就是不开窍这点太讨厌“在下失言了,”游我存微微一笑,“不过贺大人若有用得上游某的地方,请尽管支使”

    贺明兰也不追问,只在心里愈加迷惑起来

    一场戏唱罢,贺千秋大大方方赏了扮王宝钏的青衣

    衡光在桌下捏了下元平的手,元平朗声道:“也赏”

    又听了一折,衡光就携了平王离席了贺千秋见两人离开,在心中暗骂一句一对贱人她又让银姬剥了许多松子,一边一个劲猛吃,一边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衡光与元平回了乾清宫,把门一关,衡光就忍不住大笑起来,拉着元平的手,学戏中薛平贵唱道:“孤王有日登宝殿,封你昭阳掌正权……”元平无奈,道:“别让别人听去了,又是好一番编派”

    衡光趁势一把搂住他,低声道:“怕什么?嗯?怕什么?天下都是你我的,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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