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元潜把手帕扔在地下,扶元嘉躺好,站起身来,道:“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养病” 元嘉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含泪道:“大哥,你要眼睁睁看我死么?我……什么都说” 元潜复又坐下,听元嘉把德玄是从何时开始,又怎么bī迫自己都一一说了出来,甚至让元潜看了私处,确实伤得极重 元嘉说完之后,问:“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元潜道:“你不要心急,一切听我安排” 过了半个月,元潜的侧妃魏氏又生下一个男婴,元潜办了酒席宴请魏效chūn,席中元潜笑道:“我跟你们家借一样东西,就是不知道效chūn肯不肯借”魏效chūn喝得正高兴,回答得豪气十足:“我魏家没有不能给殿下的东西!” 元潜道:“我要借魏老将军的虎符” 第6章 魏效chūn回去的时候一身酒气,穿过园子的时候就着养睡莲的大缸用凉水泼了一把脸,就冲到魏老爷子的房里去了 魏老爷子正躺在藤椅上摆弄望远镜,猛然瞧见孙子满面肃杀,手一哆嗦,问:“怎么去太子那里一趟就丢了魂了一样?” 魏效chūn硬邦邦道:“太子跟我借魏家的虎符我已经答应了” 魏老爷子捻了捻胡须,道:“要变天了啊” 魏效chūn扑通一声就跪在魏老爷子面前,道:“我本不该如此卤莽此事若败,魏家百年基业则毁于一旦;此事若成,魏家也少不得被骂作乱犯上只是我已誓与太子共荣rǔ同生死,便是刀山火海也要追随!” 魏老爷子叹了口气,拍拍孙子的肩膀说:“魏家草莽出身,老祖宗为了一朝一夕也敢做那要杀头的勾当……如今,此事若成,又可保魏家至少二十年荣华;此事若败,不过赔上几颗项上人头,如此划算,当然要放胆子去做” 魏效chūn被老爷子几句话一激,满身血性都迸出来了,大声应道:“是!” 每年夏天德玄都会去京外的一所别宫消暑,这个时候元潜都会留在宫中监国这一年也不例外 德玄六月初九离京,三皇子元嘉随行六月十八的子夜,忽然雷电大作,行宫突发火灾,德玄受惊六月十八日下半夜,火势未灭,魏效chūn将军携虎符与太子手迹前来换防护驾,禁军统领胡灿坚持等天明火熄之后再行换防,被魏效chūn一刀斩于座下 等德玄察觉情形不对时候,已被软禁在行宫中魏效chūn与元嘉各领一军将行宫围个密密匝匝德玄指挥身边死士突围,皆不能逃脱 天亮的时候,元嘉端着一杯酒走到德玄屋中 德玄忽然笑了起来,元嘉不去看他 德玄说:“杀了我,换他做皇帝,也没有什么不好他本来就是最像我的儿子,最像我,就像你最像你母亲一样……” 元嘉猛然拔剑刺穿德玄的胸口,德玄鲜血喷流,倒地之后仍兀自喃喃:“真像……真像……”元嘉发了疯,在他身上又死命戳了几个窟窿 魏效chūn听得里面动静不对,闯进来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抱住元嘉道:“殿下!殿下!人已经死了!”元嘉浑身虚脱,瘫倒在地魏效chūn只去查看德玄尸体,心里犯了愁,弄成这个样子,到底不太好看,转念又想,罢了,反正大逆不道的事情做都做了 当下取了纸笔,写了个“捷”字,盖上自己的私印,命人速送进宫 第二日就传了消息说德玄在别宫火灾中受了重伤,又过一日就发了国丧,德玄已重伤不治死在别宫 太子理所当然成为皇帝,定号衡光 元嘉一从行宫回来,便即刻同魏效chūn一起进宫复命 两人一见新帝,俱是一愣 不过几天工夫已是翻天覆地,面前人从前做太子时候看着是温和中带威严,如今却是威严中带温和,气势截然不同 魏效chūn忙行礼道:“末将见过皇上!” 元嘉已红了眼睛,怯怯唤了一声:“皇上” 衡光凝视元嘉片刻,拉了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元嘉便温顺得像小猫似的,依偎在衡光身边,安安静静听衡光跟魏效chūn说话 魏效chūn将大致情形说了一遍,总体都与衡光原来设计不差,除了最后元嘉动手见了血——衡光是要魏效chūn鸩杀的被元嘉那么一闹,尸体弄得十分不堪,又是夏季时分,只有用大块冰块镇着才勉qiáng撑到运回宫中 衡光听完之后道:“难为你了” 魏效chūn忙道:“为皇上效命,末将万死不辞!”他心里着实纳闷,他从前从不对太子喊这些大空话,只觉得矫情,怎么太子一变成皇帝自己一张口就顺溜溜地说出来了不由得在心中直骂自己孬 衡光道:“别说这些虚话你的忠心朕全晓得” 魏效chūn心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总算找回了点原来的感觉衡光又嘱咐几句,魏效chūn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