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回到了武王府,褪去一身黑袍。 他去李修墨房中请安。 “你回来了?” 李修墨蒲扇一样的大手拍了拍江寒的肩膀,确保江寒身上不缺胳膊少腿的。 放下了悬着的心之后,他脸上带着训斥之意:“你这小子,太胆大妄为了。” 难怪江修墨这般动怒。 一脚踹进李王府,连斩众多万法境高手,举国皆惊。 可谓是自身一人,斩断一族之族运! 这样肆无忌惮的行径,就连他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 万一江寒陨落,他怎么跟武王交代? “爹,李王府欺人太甚,是时候以牙还牙了。”江寒目光坚定,若再面临一次选择,他照样会那么做。 欺他亲人者,死! 他就是要以最强势的姿态,最霸道的行径,最可怕的战绩,向所有人宣告。 得罪他江寒,没有好下场! 强敌环饲,独善其身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最好的做法就是! 把强敌干掉。 只要没有敌人,那就绝对安全了。 “其实要不是皇主出面,你恐怕……” 李修墨回想起来,至今都觉得有点后怕。 “若皇主不出面,那么现在李王府上下,就只剩下那个老家伙了。” 江寒一脸笃定,他最大的底牌还没有动用。 闻言,李修墨惊讶。 他这个儿子,向来稳重,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证明有十足的把握。 “爹,我已经长大,此后家族的重任,我可以为你分担。” 江寒坚定地看着江修墨。 他话不多,但句句带着坚定。 “我被贬去西疆一年不得重返皇城,爹,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保重身体。” 西疆,位于大焱王朝的西边。 那可不是善地。 妖兽横行! 各类强大到没谱的妖类出没其中,他很想去见识一下,和那些强大的兽类搏杀。 浴万族鲜血,证最强之身。 生死之间,永远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捷径。 看着江寒离开的背影,江修墨心中一暖,随后望着天边的古月,用近乎于喃喃的声音说道。 “溪言,你还好吗?你儿子已经长大了。” “等我彻底没有羁绊,我便去……寻你,冥土悼亡族吗?我永生不会忘的!” 说到这里,江修墨眼睛变得锋利了起来。 “不知寒儿有没有继承到你的血脉……” 想到这里,江修墨脸上呈现的,竟然是一抹担忧。 似乎对这个所谓的血脉传承,有点敬而远之,甚至有点敬畏。 此时江寒已经走远,若是听到的话,肯定忍不住回来追问有关于母亲的一切事宜。 冥土悼亡族? 莫非他母亲来自于冥土? 血脉? 又是怎么一回事?一切扑簌迷离! …… 回到房间,江寒觉得一阵疲乏。 大闹李王府,和众多万法境高手搏杀,每分每秒都在消耗。 一旦松懈下来,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精气神皆被一抽而空。 当即,江寒轰然运转万道吞天诀,吞噬周边的天地元气,补足自身的匮乏,然后修复身体的暗伤。 三天一晃而过,他的修为竟然精进了一点,只差一丝便可突破到破虚境九重。 “神通境,很期待!”江寒目光闪烁。 这个境界非常微妙! 传闻能觉醒血脉之中的天赋宝术。 当然了,这个概率是相当之低的,只有少数血脉可怕的天才,能窥探到自身的天赋宝术。 大部分的武者,其实还是不显现出来。 这个境界是一个新的开篇,逐渐摸索自身奥妙,逐渐开发天地之秘。 江寒没有贸然突破,选择顺其自然。 突破那玩意,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若是急于求成,就无异于揠苗助长。 这个道理,江寒深知。 “该出发了。” 江寒微微叹息一声。 他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该出去闯荡一下了,恐怕此后分离,将会成为常态。 雏鸟归巢,而鲲鹏志在九天,这是强者的必经路。 离开武王府,他走到了皇城边脚下。 一个身穿破烂蓑衣的老者倚靠在城墙边上,嘴角叼着一大把狗尾巴草,把半张嘴都堵住了。 “小子,你可是要去西疆?我是你的摆渡人……”蓑衣老者看着江寒,悠悠说道。 “……” 江寒神色古怪地看着蓑衣老者。 好家伙,那些江湖浪客嘴里叼着的,只是一棵狗尾巴草。 老者直接塞了一大把! “噗!” 蓑衣老者张口一吐,一大把狗尾巴草如同利箭一样刺在地面上。 “别用那么古怪的眼神看着老夫。” “叼一根狗尾巴草,就跟毛头小子似的,吊儿郎当的,但是叼一把就不一样了,看着就像是经历颇深,而且富有故事感的高手。” 蓑衣老者解释道。 “……” “别人叼着,有点好怕,但是你有点好笑。”江寒神色古怪。 “小子,你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皇主让我护送你前往西疆,你大可放宽心,护送这行差事,我已经干了差不多六十多年了。” 蓑衣老者一脸自信的样子。 那等模样,不似作假,气吞山河,仿佛亿万大敌在前,都怡然不惧,可以从容镇压。 江寒点了点头,心中淡定了不少。 “不知前辈以前是干嘛的?” 能有这样盖世气魄者,实力定然不弱,应该是皇主心腹之中的心腹。 难道是护送王朝政要的高手? 护送了五十年,经验可以说是非常老道的了。 “我啊?就是帮皇主押送一些棘手的尸体!”蓑衣老者回答道。 似察觉到了江寒脸上的不放心,他补充道:“放心,别看我只是押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