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李延灿暴喝一声,一掌劈落,裹挟十万座大山虚影,轰然压向江寒。 “住手!” 一道轻柔的力量裹向江寒,同时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挡在面前。 十万座大山虚影,齐刷刷崩碎,无法寸进。 “谁拦我?” “但凡敢拦老子,老子杀你祖宗十八代。” 李延灿此刻已经杀红了眼睛,他还不知道大焱皇主已经来了。 “是我!” 大焱皇主脸色铁青。 平淡的声音蕴含气运大秘,荡彻四周,使得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有白色的雪花飘落。 李延灿狠狠打了一个哆嗦,瞬间平静了下来。 “皇主……你怎么来了?” 大焱皇主没有理会李延灿,而是瞄向地上的几具破破烂烂的骨架。 准确来说,说是残缺的骨块更为贴切一点。 这些骨块已经没有血肉了,残存着灰绿色的力量,让人心中忍不住发寒。 这是气运诅咒之力? 大焱皇主心中微震,因为气运诅咒来源于气运。 看来当初在不二山,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一声声的滚。 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恐惧。 很匪夷所思! 一国之气运,竟然会对一个少年产生恐惧。 天命修士有两种。 其中一种便是黑暗天命者,天生被气运所厌恶,然而却可剥离气运诅咒! 想到这里,大焱皇主深深看了江寒一眼,想认真看清楚眼前这个妖孽的少年。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焱皇主发问。 一日之内,连续陨落五尊以上的万法境高手,惊动了整个大焱王朝。 声声暴喝回荡四方,尽显皇主威严。 江寒身子连连后退。 最后退到了一堆骨粉旁边站住了。 之所以后退,不是因为江寒被大焱皇主的气势所镇,而是另有所图。 这堆骨粉属于黄昊! 作为皇主身边负责龙卫的统领,和一个王侯走得那么近是想干嘛?莫非想要谋不逆? 作为皇主,必然无法容忍自己近身的心腹和别人勾结。 他主动揭露,是想把祸水引给李王府! “嗯?” 大焱皇主注意到了江寒旁边的骨粉。 黄昊? 身为他的近身龙卫,居然出现在李王府? 这是他的逆鳞! 近身龙卫,自当要对他忠心耿耿,不准跟任何势力有任何的瓜葛。 想不到和李王府走得那么近,他一直还被蒙在鼓里! 其野望很大。 大焱皇主的表情,起了很微妙的变化。 他深深看了看江寒。 这小家伙城府很深啊,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在告知他,禁军龙卫统领黄昊和李王侯相互勾结。 同时江寒也隐晦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他武王府和大焱皇主是友不是敌。 李延灿没有察觉到这一微妙变化,他恶狠狠说道:“皇主,此人杀进我祖地,坑杀了我族诸多高手。” “此罪,当诛!” 字字珠玑,带着滔天的怨恨。 只是一个少年而已,竟杀穿了他们的族运! 他们死伤那么多的高手,威严何存?恐怕西岗陵那边,都要对他们“刮目相看”,重新考虑需不需要那么弱的盟友。 今日之后,他们李王府要沦为笑柄。 被一个少年,以敌对的身份,踏足那千百年未曾有人踏足过的禁地。 “我当诛?你这挨千刀才该诛吧?” 江寒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李延灿。 要不是皇主突然赶来,他早和轮回女帝合体,然后大开杀戒。 以女帝前辈的实力,现在的李延灿多半是一具尸体。 大焱皇主略显惊讶地看着江寒。 这小子的脸上,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表情,有的只是淡淡的失落。 难道这小子有十足的底气,能击杀李延灿? 收起内心的惊讶,大焱皇主淡漠开口,说道:“该不该诛,轻不轻饶,不是你说了算。” 听到这个口吻和语气,李延灿知道斩杀江寒无望了。 大焱皇主这是要力保江寒这个烫手芋头? “皇主,江寒击杀了我李王府那么多高手,难道一点惩罚都没?若是开了这个先例,怕是整个王朝都要乱。” “我爹老人家不在,无法据理力争,但还是恳请皇主能废掉江寒!” 李延灿抱拳,不惜搬出他爹的名头。 大焱皇主沉吟,说道:“重罚自然是要重罚。” 顿了一下,他望向江寒,沉思了好一会,说道:“罪臣江寒,发配西疆,没有一年,不许回来。” 李延灿急眼了,这算什么惩罚? 发配西疆? 谁都知道西疆是武王的势力范围,去了西疆,怕不是要当做宝贝疙瘩保护起来。 说是发配,实则享福。 以武王那个护犊子的性格,江寒战场杀敌,怕不是要随身配着十万大军你。 “皇主,此事不公!”李延灿急眼了。 “你敢质疑本皇?” 大焱皇主淡漠开口,气运秘法汹涌而出,极大的压迫感袭来。 整个李王府祖地都在颤栗。 他对李王府多了几分提防。 李延灿低下头,默不作声。 说完,大焱皇主一招手,把江寒裹挟进金色大道之中,然后离开了此地。 金色大道上,江寒轻出一口气,眼下的危机暂时过去了。 但是他却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大危机还没有解除,他有种直觉,不仅是武王府,恐怕将来整个大焱王朝都要大乱。 乱世之下,实力为尊。 “你这小子,真能惹事,你可知我那个弟弟,已经差不多要迈出那一步了。” “就连本皇还有你的爷爷,都没有触碰到那个领域,他是一尊天才,不管是在少年,还是在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