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宝儿是父母的心头肉,不缺疼爱。 南宫琅听了这话,只觉她不是随便说说的,不由联想到她的状况。 遇到他之前,她在冷府的处境,极其不好,怕是从未体会到长辈围绕,众星拱月般的疼爱。 “若你喜欢她陪着,直接派人去请就是。” 身为姑娘家,就算表面看着再怎么冷淡,心里也是喜欢热闹的吧。 南宫琅岔开话题,冷青莞也没察觉到什么,继续问道:“宫中的人,会相信传出去的消息吗?” “也许吧。你可是挨过好几十板子的人,幸亏骨头够硬,否则,怕是连命都丢了。” 她的双腿能保住是运气,也是天意。 “相信就好。” 南宫琅又看她一眼:“以后准备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装个瘸子?” 冷青莞道:“在王府,我倒是不用可以伪装,只需在外人面前演演戏。” 这王府之中,都是南宫琅的亲信,没有人敢出去乱说半句。 “若是有人试探你,发现了又如何?”南宫琅又勾勒几笔,很快又要画好一副。 “要是露馅了,倒也好办,就说全赖梁太医的医术高明,化腐朽为神奇,把我给治好了,那就行了。” “狡猾。” 冷青莞抿唇一笑:“是聪明。” 南宫琅慢慢放下笔,冷青莞见状,忙又开口道:“王爷,今儿画的,也不能给我看吗?” 她微微仰起脸,隐隐约约地瞄到一些,看不清楚。 南宫琅答非所问:“听说,清荷郡主回来了。” “嗯?嗯……” “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你已经残废了,那就更有理由把清荷郡主塞给本王了。” “娘娘真的会这么做吗?” “她的脾性就是如此,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待到宣纸上的墨迹晾干,南宫琅直接又把画纸卷起来,拿在手中,准备带走。 “又不给我看,太小气。” 冷青莞半开玩笑地说了他一句。 南宫琅走到她的床边,撩起长袍坐下,离她极近。 冷青莞心中隐隐有些紧张的情绪在弥漫,下意识绷紧后背,后 腰吃力一痛,惹她皱眉。 南宫琅视若不见,身子前倾过去,又凑近她几分,坚挺的鼻尖,轻轻一动,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 冷青莞瞬间红了脸,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好的气味,也跟着低头闻了闻,有股子苦涩的中药味儿。 南宫琅的呼吸渐沉,淡淡道:“你娘亲给你做得香囊,怎么不见了?” 冷青莞哭笑不得:“我整日卧床休养,哪还有闲情逸致摆弄香囊呢。我都压在枕头底下了。” 她差点都忘了,南宫琅对香味有着十分着迷的“癖好”。 “王爷想要的话,我让娘亲再做些便是。不过,那些干花,母亲好像都留在家中,现在开始晾晒的话,少说也要几天的功夫……” 她正说着话,南宫琅突然又靠近几分,歪着头,朝她的颈窝闻去,冷青莞支吾一下,两颊染上艳丽的红,像是涂了厚厚的胭脂。 她的体温,开始上升,呼吸也变得急促。 南宫琅觉察到了,故意玩味一笑,眼里有微芒被点燃,闪烁不定。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 冷青莞的目光落在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里,一时心神荡漾。 南宫琅修长结实的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圈住,没有直接抱住,若即若离,沉声开口:“你给本王的那些香囊,虽然闻起来,和你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可又有点不同。带着体温的香气,和冷冰冰的香味是不一样的。” 他最喜欢的,还是带着她体温的淡淡香气。 冷青莞脸红不语。 南宫琅放下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小小的六角香囊,将它放在冷青莞的掌心,“这香味极好,本王喜欢,你时常带着。” 这香气,若不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便少了几分意思。 没遇到她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癖好”,像个怪人。 从前,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家的脂粉味,浓郁艳俗,像是一种轻而易举就能戳破的伪装。 冷青莞垂眸应了一声是,又问道:“王爷对气味,好像十分敏感? ” 南宫琅重新坐好,目光幽幽道:“许是因为闻过了太多死人的味道,心生厌烦,所以才开始喜欢这些女人家的东西。” 这是玩笑吗?显然不是。 冷青莞窥见他眼中隐藏的复杂情绪,心中随之一动,忽觉自己失言了。 南宫琅若无其事地起身道:“歇着吧,等你能下地走动的时候,本王陪你去院中摘花,如何?” 冷青莞轻轻“嗯”了一声,目送他的背影走出去。 和他相处得越久,她越是难揣度他的性情秉性。 他的确是个复杂又难懂的人。 等到韦清秋回来的时候,冷青莞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不禁担心,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刚刚一直盖着被子,觉得有点热。”冷青莞掩饰一句,掀开被子的手,却被韦清秋轻轻按住:“热一点的话,也要忍一忍,你的伤口不能受风。” 韦清秋把窗户又开大了些:“这两天一直阴雨绵绵的,潮气重,不得不小心。” 她年纪小,不知疏忽伤病的害处,后患无穷。 冷青莞微微一笑,心绪恢复如常:“娘亲,等我和王爷成婚之后,你要是能搬来王府,那就太好了。” 把她一个人留在冷府,她实在不放心。 岳氏母女早晚是要回来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们能安分多久呢? “那怎么成?” 韦清秋听了这话,神情无奈道:“女儿出嫁,哪有娘亲陪嫁的?若是让外人知道,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谁敢笑话?” 韦清秋回到女儿身边,抚了抚她的长发,眼神温柔:“其实,娘亲也舍不得你,从小到大,你没离开过我身边一天。” “所以说,娘亲要随我一起过来,当然在名义上,只是小住几日。不过,就算住得时间长了,又有谁敢催促您回府呢?” 韦清秋听了,没有拒绝反对:“此事不急,等以后再说。” “这么说,娘亲也愿意跟随女儿一起生活了。” 韦清秋点头:“当然,娘亲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