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可莱斯闭上眼。 靠得近了,再加上可莱斯躺着的缘故,他脸上的那红痕愈发狰狞清晰,看着就让人觉得脸上痛。 那伤痕是三年前那场战斗留下的。 当时可莱斯伤得最重的一共有两处地方,一处是他身上的伤,伤及肺腑还断了好几根肋骨,一处就是脸上的伤。 据说他被带到治疗部队时,全身上下都染满了血,就好像在血池里泡过,好多人都觉得他活不了。 可莱斯好像真的累了,躺下之后就再也没动静。 罗伯警惕的在旁边坐了会,小心挪动身体,想要下chuáng。 他才一动,可莱斯就睁开眼,漆黑的眸冷冷看过来,像是要把他冰冻在原处。 罗伯扯扯嘴角,坐回刚刚chuáng尾角落的位置,小媳妇似地抱着膝盖,不明白这到底是演哪出? 见他老实,可莱斯再次闭上眼。 罗伯转动脑袋,打量房间。 这房间明显被装饰过,照着新房的方向,门上窗户上墙壁上贴着好多大红的喜字。 不过大概是因为时间匆忙,所以准备得挺仓促,罗伯还在里头找到了个试图鱼目混珠的“福”字,看着像是筹办的人没买齐字帖,从自己家门上抠了个过年福贴过来。 桌上放着的喜食,也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烤全jī凉拌菜配八宝粥。 罗伯看到吃的,不争气地打了个饱嗝。 他之前吃太多,撑得慌。 罗伯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可莱斯,偷偷给自己换了个姿势,抱着腿的姿势太顶胃,更撑人。 打量完屋子,罗伯又大着胆子去打量可莱斯。 睡着的可莱斯和他清醒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大概是因为那双眼太令人毛骨悚然,当他闭上眼时,他脸上的红痕变得没那么可怖,让他原本的冷峻英气都展露出来。 可莱斯四肢也很修长,特别是腿,修长笔直,极为漂亮。 漫不经心地消磨着时间,等了大概有半小时,见可莱斯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缓,罗伯这才再次大着胆子越狱。 他蹑手蹑脚万分小心,争取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跨过可莱斯的腿站到chuáng下时,他都已经紧张到掌心发热。 站定,见可莱斯没有清醒的意思,罗伯赶紧转身向门口而去。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见从门外透进来的光的那瞬间,罗伯一颗心都雀跃到飞起。 但下一刻,他正在两万米高空欢快地飞着的心就坠机。 门外有人守着,左边两个,右边两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那种。 见他从门里探出个头来,四人动作一致地朝他看来。 罗伯扯起嘴角,“哈哈,这么晚了还没下班?” 四人无动于衷,只静静看着他。 罗伯大着胆子跨出房门一步,“今晚夜色真美。” 他这话的背景音乐,是远处裂缝那边传来的异shòu愤怒至极的咆哮声。每次新的异界出现,前几天都注定不会平静。 听着那越发清晰的咆哮,罗伯笑容有些挂不住。 见四人没有反应,只静静看着他,他大着胆子再往前走去,试图顺着走廊离开。 一步,两步,他跨出第三步时,一只手伸出挡在他的面前。 罗伯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去。 后者只静静看着他,但也完全没准备让他离开。 走不掉,罗伯没去硬扛,乖乖转身回屋。 从那不断传来的咆哮声来判断,可莱斯住的这房间离异界裂缝口可能不到五百米,把他扔进去可能都要不了五分钟。 罗伯一回屋,房门就被关上。 再次面对这熟悉的房间,以及chuáng上睡得正香的可莱斯,罗伯越发觉得胃难受。这可能也和他之前吃了太多辣椒皮有关,辣椒烧胃。 想想,罗伯索性爬回chuáng上。 现在离天亮还早得很,他倒是可以在凳子上将就一夜,但不养足jīng神明天怎么逃跑? 在可莱斯身边躺下,闭上眼,罗伯自我催眠假装是在自己家。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困境他肯定会睡不着,但大概是知道自己本来就死到临头带来的淡然感,他躺下没多久居然就有了睡意。 又过了几分钟,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竟就睡了过去。 罗伯睡着,昏暗的chuáng头灯灯光下,原本应该睡着的可莱斯睁开眼,他漆黑的眸静静注视着背对着他睡得正香的人。 一夜好眠,翌日罗伯醒来时,可莱斯已经起chuáng洗漱完,正坐在chuáng边吃东西。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慢,细嚼慢咽的,透露着一股奇怪但令人舒心的优雅感。 罗伯偷偷打了个哈欠,对这平静温馨的气氛适应不良,他趿着拖鞋,来到桌前。 他有点弄不明白,可莱斯到底想gān吗? “咳,我等一下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