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他没兴趣,可这令牌么他兴致倒是不小。 许君想了想,兴致缺缺。 他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落在了那张白底的面具上。 鬼面将军把那面具换过来之后,整个人气势都有了变化,如今的他若是他们不说,旁的人见了最多也只当他故作神秘,能联系到那青面獠牙的鬼面将军的人不多。 "未俟……"许君挪了挪,挪了过去挨着他。 从出发之后就一直异常沉默的人抬眼看了许君一眼,依旧未曾出声。 "你这面具是哪里来的?"许君问道。 这面具和他之前的那个面具截然不同,细看之下便会发现做工十分jing细,与之前那面具的粗陋天差地别。 面具之下的人抬眸看了一眼旁边嬉笑的众人,未看许君,"吃好了就继续上路。"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许君。 众人闻言,连忙埋首安静吃东西。 诸葛瑾见着这一幕,挑了挑眉,笑得开心。 旁边一群人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鬼面将军是怎么了。 虽然他原本就是这样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自从许君来了军营中后,他整个人都变柔和了,可不知为何,最近一段时间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冷漠拒人以千尺之外。 许君抱着铁饼啃了一个角,看了看安安静静吃东西的众人又看了看鬼面将军,莫名有几分委屈。 又费了老大力气,咬了一口饼gān后,他趁着旁边的人不注意猛地伸出手去,拽住面具一角后用力一扯。 他这一次速度很快,鬼面将军没反应过来,面具被他扯得向旁边歪去。 但面具并没有从鬼面将军脸上掉下来,因为这面具不知为何扣得非常紧,即使许君用了力气也依旧没能拉下来。 "咳咳……" "噗嗤……" 被吓了一跳的众人咳嗽喷嚏不断,许君抱着自己的铁饼往旁边躲了躲,嫌弃的躲开后,才去看被自己拽住了面具的人。 白底面具下的人此刻正看着他,漆黑得如同古潭的双眸毫无波澜,如同一湾死水全无波làng。 看着那样一双眼,许君莫名的有些心虚。 许君扯了扯面具,低声说道:"我就是想帮你看看戴好了没。" "嗯。" 许君用手指又勾了勾面具,见扯不下来后又偷偷摸了摸,这才颇为不甘心的收回了手。 看着许君的手从自己面具下抽走,面具之下的人垂眸,心下一慌,莫名其妙的吐了句,"晋祁送的。" 许君一愣,半晌后回神,白白胖胖的手指在铁饼上掰了掰,有些不开心。 晋祁送的,那就是晋祁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他给晋祁看他长什么样,却不给他看。 许君侧头瞅了瞅那张白底面具,扁嘴,小气! "吃好了还坐着gān吗?"鬼面将军láng狈起身,身体僵硬地转身上了马车。 他也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他心里却明白得很。 其实许君他何必如此戏耍他?如果那人真的是许君。 若是他,那他明明什么都看过什么都知道了,他的脸甚至是他的身体,更过分的事情也都做过了,事到如今他又何必非要让他如此láng狈? 还是说,他一定要骗得他傻傻双手奉上自己,骗得他自己取下面具来让他看让他嘲笑,用那样的手段qiáng要了身子还要骗走这颗心,他才甘心? 想一想,若是那样,若是在他连一颗心都双手奉上时许君他再点破一切,告诉他不过是个笑话,想想那种情况,哈,那倒当真是会让人解气! 只是他何德何能,值得许君如此大费周章就只为了让他难堪? 003 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的众人纷纷起身,收了东西去牵马。陶驰有些犹豫,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敢说。 许君抱着兔子笼子给笼子里添好水时,其余人都已经上了马坐好,只待出发。等许君抱着兔子爬上马车时,马车内的人已经闭上了眼闭目养神。 马车使动,缓缓前行。 车内,许君把两只兔子抱在怀里,两只眼睛却时不时便往那面具上飘去。 车内气氛一直压抑,从上午到傍晚,直到一行人进了城找了客栈住下来,那奇怪的气氛也依旧没有改变。 定下了客栈,鬼面将军从车上下来后,回了房间,就再没出来。 许君抱着两只兔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后院喂水喂萝卜喂青菜,要把两只兔子喂得饱饱的。 夕阳已西下,天边只剩一成薄薄的残阳。 许君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放着两个碟子,两只兔子都在他脚边埋头苦吃。 看到鬼面将军那只兔子,许君便想到了之前的事,他伸了手戳在那小兔子脑袋上,"不给你吃。" 小兔子茫然地抬头看了看许君,嗅了嗅许君的手指后从旁边绕了过去,抱着萝卜继续啃。 许君抬手,戳了好几下它,"你一点都不乖。" 他倒也不是真的非看不可,可是那家伙为什么可以给别人看,却不给他看? 一想到这事儿,许君心里就莫名的不高兴,"小气鬼!" 许君又戳了戳兔子,直把兔子戳得抱着他的手指,他才解气。 欺负完了兔子,许君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听到自己肚子咕噜的声响,他才抬起头来,一抬头便看到斜斜依在旁边站着的诸葛瑾。 诸葛瑾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见许君看他,他笑着问道:"你就不好奇他查到哪儿了?" 许君低头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看着兔子吃东西,他也饿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君装傻,诸葛瑾也不点破,"他那手下比我预料的还要聪明得多,你自己小心点。" 许君又往下缩了缩,缩成小小一只。 诸葛瑾离开之后,他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直到两只兔子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完了,他才把兔子带回了客栈。 上了楼,许君正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迎面就有小二提着送洗浴水的水桶过来。水桶很大,许君不得不侧身靠在墙上让他们先过。 两边错身而过时,小兔子似乎受到了惊吓,从他手中跳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别跑。"错身而过之后许君连忙追了上去,那兔子却向前跑出许远,很快消失在拐角。 许君连忙追了过去,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一间屋内。他正惊讶,就瞥见屏风旁凳子上放着一枚白底的面具。 察觉到手里的小兔子蹬了蹬腿,似乎还想往屏风后跑,许君赶紧把它抓好,生怕它又跑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许君悄悄转身,正准备偷偷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阵水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森冷的厉喝,"谁!" 下一刻,在他面前的屏风被一股力道推翻,屏风后的场景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放在屏风旁凳子上的面具不见踪影,屏风后浴桶中的人出现时脸上已戴上面具,正拿了旁边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他速度很快,但即使如此他那肌肉匀称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上,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擦痕,也依旧全数bào露在了许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