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中,鬼面将军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他说服自己只是因为许君是晋祁让他照顾的人,所以他才放在心上才如此在意。 他要离开营中护送玉玺回去,营中的事情就必须先有一番jiāo代和安排。 jiāo代完,鬼面下的人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发,门外便有士兵来报。 "报,将军,山里探子那边传来消息。" 所谓山里,指的就是盘踞于附近边境山脉中的那群土匪。 军队虽然无法把他们一举拿下,但在这样重要的地界显然也不可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眼线的安排自然是必要的。 "那群家伙又来了?"众副将一听到那群家伙的消息就恨得牙痒痒。 "不、不是……"来报的士兵有些犹豫。 "出什么事了?"鬼面将军问道。 "秉将军……"士兵一张脸变得扭曲,"据山里的探子来报,那群人……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众副将不解。 那士兵的脸色越发奇怪,似乎想笑可又不知道该不该笑,半晌后他才憋出两个字,"泻药。"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奇妙和茫然。 "说。"鬼面将军目光冰冷。 那士兵一个寒颤,深吸一口气后把收到的线报说了出来,"据山里的探子来报,他们在咱们这里抢了东西回去开庆功宴的时候,庆功宴上一群人全部中了泻药,几百个人都突然开始拉肚子,几乎无一幸免。" 听了那士兵的话,屋内的众人都沉默了。 好半晌之后,众人才一脸扭曲地看向屋内其他的人,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群家伙每一次从他们这里抢了东西之后都会大张旗鼓的开什么庆功宴,这一点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他们恨得牙痒痒气得不行,可却无可奈何。 如今却突然有人告诉他们,那群家伙在庆功宴上中了泻药全部拉起了肚子…… 且不说那山上有没有几百间茅房,不说那满山遍野飘dàng的臭味,光是想想那一幕众人就忍俊不禁,万分的解气! 多年来积郁在心中已久的郁气憋屈,那一瞬之间全部挥空,只剩下无边的慡快。 "噗嗤……"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下一刻,整个屋子当中都是夸张放肆的大笑,就连那来报信的士兵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面具之下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早已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纵容无奈与温柔。 "那边的人似乎以为是咱们动的手脚,所以特意发了线报过来,提醒我们接下去小心。"士兵道。 "下去吧。"一副将挥手。 待到那士兵离开,他才又赶忙道:"说起来,我是听说那天晚上许君让在地里守着的人都回来休息了,难道那家伙是故意的?" 之前地里收的菜被抢,士兵中也有人受伤,许君当时就让那些人全部回去休息了,没守夜。 当时他们都以为那群土匪不会再来,也没在意,结果没想到他们当天夜里就又来了! 之前众人都没多想,如今听了这事再往回想想,许君故意让那群家伙以为他们放松了戒备,引诱他们当天夜里又来抢东西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后面那批菜里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那群人全部中招。 想一想那láng狈不堪的几百人都乱了套的场景,众人似乎隔着许远都嗅到了一股臭味。 他们对上那群家伙不能说没有胜率,但无疑,这一次是最大快人心的一次! "那家伙胆子倒是挺大,哈哈哈……" "就是心眼儿小。"想想之前的陶驰再想想那群土匪,众人又一个没忍住,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第15章 他怎么就吃掉了? 待到众人在屋子里笑够,鬼面下的人幽幽地吐出一句‘很闲?’时,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这是什么地方,纷纷láng狈逃走。 那群人离开后房门才一关上,门外就又传来敲门声,鬼面下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出发的人头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句,"说。" "将军。"软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屋内的人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起身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穿着夏日的薄衣,白净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来这里的一路上他被热坏了。 许君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白纸,见到他和他脸上的面具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立刻闪烁着‘跃跃欲试’四个大字。 "有事?" "反省书。"许君双手把纸递到他胸前。 鬼面将军本能抬手接住,正防备这人又来摘他面具,许君就弯着腰从旁边溜进了屋内。 他打开手中的纸,纸上写着三个大字:我错了。 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仓促之间随意写的,半点诚意都无。 鬼面下的人把那三个字来回看了三遍,小心重新叠好,收入袖中。 他回头间,屋内的许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两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很好吃的。"许君递了一个过来。 鬼面将军看了看递到面具前的包子,又看了看两只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面具看个不停的许君,许君那点小心思全部都写在他脸上了,当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特意给你也买了一个!" 听着这好听的话,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鬼面将军接过包子。 见状,一直盯着他面具的许君往前凑了凑,就等着他吃包子的时候把面具摘下来,他好在旁边趁机偷看。 "你快吃。"许君软软催促。 鬼面之下的人正欲说话,门外就又传来敲门声,"将军。" 这一次来敲门的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看样子不像是军营中的人,倒像是城中的。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男人,那两三个人抬着一堆样式布料,颜色质地各异。 "还请将军抽出些时间看看这些布料,若有喜欢的,我们就按照这个做。"男人毕恭毕敬。 "随意。"鬼面将军欲要关门,他身旁就探出个脑袋来,"这是做什么?" "我们是城中作坊的,来为将军量身定做衣服。"男人恭敬地说道。 "衣服?"许君心疼皱眉,做衣服可是要花钱的!他才买了牛羊和种子,也不知道预算够不够。 "没花你的。"鬼面下的人看着许君脸上那一脸财迷肉痛的表情,伸手把身旁的脑袋塞回了屋内。 这人有做财迷的潜质,这才没两个月,就学会抠门儿了。 "那将军……"男人有些为难。 军中的男儿不甚在意这些,平日里大多时候都穿着铠甲,只一两套便装。鬼面将军亦是如此,他绝大多数时间都铠甲加身,但这次回去他要换装作常人避人耳目,自然不能再穿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