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边吃边聊,喻北真的打开盒饭盖子尝了一口,见柯复发呆,笑着劝道:“您真的不用太在意我了,与其说剧本的问题,不如说是我对角色的一些疑惑。” 柯复会意,说着拿起筷子:“哪里?” “第十集的最后一幕,易晓城说‘我并无夙愿’,是真的没有吗?” 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柯复并不惊讶,他淡淡地反问对方:“没有的话呢?” “没有吗……”喻北喃喃,略作思考了一会才说:“我想可能会有吧。” 柯复意外:“怎么说?” 最初他为每个角色都写了小传,易晓城的最长。 因为他的个- xing -不像肖臣那样热烈潇洒,一目了然,易晓城是难诠释的,连温柔都暗藏在骨子里,十分内敛。 正因为- xing -格上很难出彩,其他责编才容易将易晓城默认成肖臣的陪衬,而忘记了易晓城和肖臣一样,都是独立难得的人格。 “只是感觉,会有夙愿吧,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可能还有些私心在里面。”喻北扒着手里的饭,视线始终停在一个方向: “再温柔,再与世无争的人,也会有夙愿的。” “恩,”柯复赞同地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当然有的。” 喻北垂眼:“是吗,那就好……。” 柯复还没搞懂他的意思,喻北已经继续和他谈笑风声:“我听池导说,肖臣有原型。” “咳、咳咳……”柯复差点被饭粒呛到,胡乱地抓了自己的那瓶水连灌了三四口才止住不咳了,脸色还是泛着不正常的红: “……池导还说什么了吗?” 喻北装没看见他的反常:“我也不清楚,季前辈演戏的时候听池导喊的,要充分借鉴原型什么的。” “噢……”柯复如获大赦,生怕池子昂再说出点别的。 “最后一个问题,”喻北端着吃完的空盒起身:“剧本上没写,写了想来审核也不会通过,所以想直接跟您确认一下。” 柯复预感不妙:“别……”别再问他们俩是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了。 “易晓城和肖臣,算爱情吗?” 果然,该来的早晚会来,柯复痛苦地扶额。 经过剧组其他八卦人士的折磨,柯复已不像初次被问那样窘迫,‘不是’二字刚要说出口,就听到片场传来的异常嘈杂,并且一波接一波,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喻北奇怪道:“怎么回事,池导不在吗?” 房车内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探出头。 不看还好,看得第一眼就是一颗亮色的脑袋在快速移动,手里提着大袋子,忙着给每个人发布丁,清亮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池子你是不是虐待剧组人员啊?布丁而已怎么抢这么快?” 林将忱披着剧组常用的军大衣,额头稍微出了点汗又被他随手抹掉,双眼在打光板下格外有神。 柯复的心跳猛地加速。 池子昂神清气闲地叼着烟:“别大惊小怪的。集体生活嘛,见着什么能吃的都忍不住抢一抢。” “放屁吧你,我----”林将忱话没说完又转到另一边:“哎这个包装坏了别拿了,草莓的好吃,你等等我找个草莓的给你。” 喻北还没说什么,柯复已经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去。 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喻北笑出声,意味深长道:“能不是吗。” 这还能不是爱情吗。 tbc. 43 我这都干了什么啊? 林将忱给他打电话问片场在哪儿的时候池子昂着实一惊。 池子昂是道士转行的捉魂师,灵界传说中能用矿泉水瓶捉恶灵的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至于为什么要转行,本人曾透漏过最无法忍受的一点是明明没有规定,道士还都他妈自行禁欲。 因为生活寡淡无聊,池子昂在现世做过不少事,和林将忱刚认识他时他还在商圈指点风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那种,后来转行做导演林将忱也见怪不怪了。 入行七年,林将忱最大的反应应该是他第一部电影杀青后,和江临云三人在7017涮火锅时随口说的那句玩笑话: ‘池哥哥,苟富贵,勿相忘。’ 池子昂后来真的靠拍电影富贵了,林将忱既没嚷嚷着要他请客,也没说要自掏腰包去片场犒劳他一下,甚至连电影的上映档期都不知道,身体力行地传达着‘不感兴趣’几个大字。 今天一反常态,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池子昂随手把林将忱递来的布丁放在一边,咬着烟蒂道:“二十分钟过去了,你能说了吗,今天究竟刮的是哪门子- yin -风把你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