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开闸泄洪的大坝一样,开始狂吐起来。 看到吴悠悠“哇哇哇”地疯狂往外吐水,那晃醒她的男子赶紧伸手过来给她拍后背顺气,一脸的心疼, 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吐一吐就好了,吐一吐就好了!” 吴悠悠吐了足足有一刻钟时间。 吐得她胃酸都翻涌上来了, 最后只能gān呕了。 在呕吐的这一段时间里,这具身体上的记忆也在吴悠悠的脑海里加载完毕了。 此刻, 除了一句“我屮艸芔茻”,吴悠悠再也想不出第二句能表达自己当下心情的话语。 那给吴悠悠顺气的男子发觉吴悠悠终于吐完了, 这才抬手来在她的脑门上狠狠地敲了个bào栗, 骂她道:“张幼徽!你活腻了是不是?!大晚上地跑河边来gān什么?!就不怕水鬼拉你的脚吗?!!亏得今天你运气好, 有人把你救上来!要不然这会儿你已经到地府报道、和咱们爹妈团聚了!” 那男子手劲儿大,一记bào栗敲得吴悠悠眼冒金星。 痛得惨叫了一声, 吴悠悠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额头,然后眼泪汪汪地瞪了那男子一眼, 满腹委屈:“哥!别打了!再打就要变笨蛋了!” “哼!现在也没多聪明!” 男子气呼呼地吐槽了吴悠悠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转头看向将自己和吴悠悠团团围住的众人:“刚刚那个将幼徽救起来的小兄弟呢?!” 被男子这么一问,那群做伙计打扮的男人们忙转身去找人。 “咦?!那小兄弟呢?!刚刚不是还在岸边拧衣服吗?!” “对啊!我记得大当家的给幼徽姑娘顺气的时候, 他还在一旁看着呢!” “&%#……@” 众人在渡口找了一圈, 没找着人, 只能先回来向男子禀报:“大当家的,咱们刚刚打听了一圈,听说是那小兄弟看到咱们姑娘醒来了,就走了。” 这人话语方落,吴悠悠就打了老大的一个喷嚏:“哈啾——!” 见状,男子忙将浑身湿透了的吴悠悠打横抱起,阔步流星往回走去:“也罢!你们先去打听清楚那小兄弟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张家兄妹回头再登门道谢既是!”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幼徽带回家去,沐浴更衣,请大夫来给她看病! ———— 折腾了一宿,吴悠悠终于得以安寝。 躺在chuáng上复盘的时候,吴悠悠还是不敢相信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下午的时候她不是还和母后在湿幕幻境里给阿恒采摘疗伤所用的冰山雪莲么?!怎么眨眼之间……她就到这儿来了?! 还附到了失足落水的张幼徽的身上?! 咋回事啊?! 我这是在快穿系统里面又穿越了一次?! 我穿越到的敖悠又穿越到了一百四十多年前的张幼徽身上? 搁这俄罗斯套娃呢?! 离谱!实在太离谱了! ———— 虽然有满脑子的问号,但是吴悠悠还是迅速地qiáng迫自己接受了事实。 与此同时,她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解释。 为何凌恒太子对她的态度如此非同一般,为何凌恒太子口口声声说他没有变心,为何凌轩与东海龙宫的三太子长得如此相似,为何dòng虚老者说她流的眼泪是在偿还凌恒太子…… 一切的一切,吴悠悠都在此处找到了答案。 那个死去的张幼徽并不是她的什么亲戚。 张幼徽就是她本人。 ———— 吴悠悠失眠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jī叫起来的时候才睡着。 然后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吴悠悠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她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的梦。 吴悠悠醒来之后,那些梦的细节都模糊了。只剩下凌恒太子那一双灿若星空的充满了悲伤的眼睛,在吴悠悠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此刻的吴悠悠不知道自己应当是惊喜还是难过。 惊喜的是,自己竟然就是凌恒太子的初恋张幼徽。 而难过的是……她一早就知道了凌恒太子和张幼徽的结局,她知道凌恒太子一定会因为张幼徽的离去而肝肠寸断。 她不想他伤心。 ———— 起chuáng后,吴悠悠又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思考自己穿越到张幼徽身上的这件事情来。 吴悠悠认为,这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她这一趟穿越,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和凌恒太子相遇,再相知相恋。 也许,她能够给一百四十多年前的凌恒太子一些提示、一些希望,让他在张幼徽死去之后,不会那么伤心难过。 再大胆一点猜想,也许……她的到来可以改变凌恒太子和张幼徽之间那个天人永隔的结局,让相爱的两个人能白头到老,让凌恒太子能在凡间平安幸福地渡过这个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