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凌恒太子只是要个人,阎罗王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太子想要何人?” “我要dòng庭湖安乡人士,张幼徽!” ———— 听到这个人名,阎罗王忙命令下属:“牛头、马面!快把安乡的生死簿给太子拿过来!找这个张幼徽!” 牛头马面得令,赶紧到阎罗殿西面的书架上翻书。 阎罗王暗地里擦了一把冷汗,又问:“敢问太子殿下,这张幼徽是男是女?何日生、何日死?” “张幼徽,女,圣武元年生人……死于……”说到这儿,凌恒太子顿了一顿,方才如qiáng忍悲愤一般,说出最后的两个字,“……今日。” 吴悠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错觉了。 她刚刚,好像听到凌恒太子哽咽了一下。 这个张幼徽……对于凌恒太子来说,应当是很重要的人吧? 吴悠悠正这般猜想着,那边的牛头马面已经把生死簿给翻完了,正面面相觑着。 察觉属下突然不gān活了,阎罗王暗地里踹了牛头一脚,喝问道:“怎么不翻了?!找到这个张幼徽了吗?!” 阎罗王话语一落,马面就耷拉着自己的长脸,犯愁道:“陛……陛下,这生死簿上,没有这么个人呐!” 马面说完,牛头马上把头点成了jī啄米:“是的!这dòng庭湖安乡区域内有八个张幼徽,四男四女,都活得好好的呢!” 一听凌恒太子想要的人没找到,阎罗王心里一咯噔,操起书案上的砚台就往牛头马面的脑门上砸:“你俩是蠢的吗?!安乡没找到,就不知道扩大了范围找?!找整个dòng庭湖!找湖南湖北!” 就在阎罗王发飙的时候,凌恒太子身影一闪,掠到了书架边上,伸手就去拿架子上的生死簿。 一看凌恒太子这架势,阎罗王急眼了:“哎哟喂我的太子殿下!这生死簿可千万动不得啊!!弄乱了六道轮回,这责任你我二人都担当不起呐!!” 可凌恒太子哪里管阎罗王的死活,只“咻咻咻”地翻着架上的生死簿。看完一本扔一本,看完一本扔一本,把阎罗殿扔得到处都是。 阎罗王和牛头马面几人就着急忙慌地四处拾簿子,追得气喘吁吁:“哎哟我的太子殿下,别扔了别扔了!都乱套了!乱套了!!” 对于阎罗王的哀嚎,凌恒太子充耳不闻。他看得飞快,不多时便将几十万本生死簿给翻看完了。 看过了最后一本生死簿,凌恒太子身上yīn郁的气质更甚了:“为何没有dòng庭湖安乡的张幼徽?!” 阎罗王怀抱着一大沓的生死簿,靠坐在台阶上,缓着气,回答:“兴……兴许您要找的这张幼徽不是六道中人,所……所以不归yīn曹地府管……” 凌恒太子沉默片刻,然后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 看到凌恒太子如此笃定,牛头瞧了阎罗王一眼,然后迟疑着,回答:“还有一种可能……” “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张幼徽,魂飞魄散了……没了魂魄之人,自然就从生死簿上消失了……” ———— 在牛头的话说完的那一刹那,整个阎罗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就算是离凌恒太子远远的吴悠悠,也感觉到了压在肩上的无形压力。 沉甸甸的,令人无法呼吸。 就在吴悠悠觉得自己的肺部要涨得爆炸了的时候,站在书架面前的凌恒太子兀然回过头来,一双锐利的眼看向牛头:“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 这回,吴悠悠总算是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凌恒太子的庐山真面目了。 果然,他长着一张绝美的脸,一张放眼三界六道,都无人能出其左右的绝美的脸。 可是,比之他的美貌,更扣人心魄的,是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gān净、纯粹,像是浩瀚的夜空,满眼的星光,熠熠生辉。 这双眼睛应当是灵动的。 可当下,这双眼睛里只剩下了悲痛和绝望。 像是乌云蒙住了满天的星辰,如死水一潭。 令人心痛。 ———— 在看到凌恒太子的眼睛的时候,吴悠悠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不由得关心起凌恒太子提到的这个张幼徽的死活来。 她甚至在心中暗暗祷告,希望这个张幼徽一切平安。 吴悠悠不忍心,看到凌恒太子伤心。 ————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在凌恒太子的bī问之下,牛头进退维谷。 说真话,凌恒太子现场发飙;说假话,凌恒太子估计还是要现场发飙。 思来想去,牛头最后还是豁出去了:“太子殿下!就算您要拆了我们这yīn曹地府,我也要说实话——您找的这个张幼徽若不是六道之外的人,现在只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