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的这一个来月里,胡维就没发现过何尘身边有什么类似家人的人,偶尔聊电话,对方似乎也只是朋友。所以胡维实际还挺好奇他究竟是哪儿人,过年又打算在哪儿过。 何尘那口普通话讲得很是字正腔圆,不带什么地方特色,应该不是C城本地人。 年二十七那天,何尘带着胡维到之前那个宠物医院补没注she完的疫苗。 负责到后门接应的依旧是那个长挺凶的宠物医生,名字叫齐城。 齐城头发像是稍微长长了一点,但站在那儿仍然是那副很不慡的样子,边抱怨边带着胡维何尘走特殊通道。 “本来就忙,还他妈得接济您。”齐城梗着脖子,“不是,今年您怎么还在啊,不飞国外过年啦?” “今年…”何尘把胡维提溜起来,“我走亲子路线。” 胡维:“滚!” “啧,”齐城给自己倒杯水,“我说这话你别打我,我觉得你现在特像晚来得子的油腻富豪。” “谢谢你。”何尘露出个敷衍的笑,问:“你什么时候放假?” “明天,gān嘛?”齐城挑眉。 “这样,”何尘沉吟了一会儿,“gān脆我带着崽上你那儿过年吧。” 作者有话要说: 胡维:老子是你爸爸! 第21章 任务三 何尘实在是个行动派。 说了要上齐城老家过年,就直接给助理刘闻放了假,硬是弄到了年二十八晚上飞G市的机票。 这种私人行程不对外公开,何尘伪装做得好,夹在南下的chūn运大军里愣是没给认出来。 齐城老家是个离G市一百来公里的小县城,他先是坐一大早的高铁回家,再格外bào躁地开一个多小时车到白烟机场接何尘。 “打钱!我回家过个年凭什么这么累?”齐城将何尘的箱子扔进车尾箱。 “轻点儿,别把我狗罐头压爆了。”何尘很淡定地抱着胡维钻进车后座。 “……”齐城特嫌弃地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把那傻帽子摘了吧,看着像给人算命的。” “还行。”何尘摘下他那顶老头帽,胡维看他头发顿时就乱糟糟的。 “坐一天高铁还要来接你,你这款儿不是一般的大。”齐城说。 何尘捏着胡维的爪子,“不你说没车过你那儿吗。” “凌晨两点大哥!有车也是载你上山给人当媳妇!”齐城吼。 何尘没把控住就笑了,齐城显然变得更加bào躁。 “我到你家,”何尘没笑了,眼睛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高速路,“记得别让他们往外说。” “放心吧,他们不说。”齐城叹口气,“再说,我爸妈压根儿不知道你。” 何尘:“……” 胡维乐了,都这个年份了还有不认得何尘的,胡维直觉认为何尘此刻一定心情复杂。 - 当车子拐进小县城的小道里,胡维能感受到的只有万籁俱寂一片漆黑。 他原本在车上就昏昏欲睡,现在下车举目四处皆是荒芜的感觉更是让他觉得,除了睡觉并没有什么可玩的。 齐城家在个长得像大院似的旧小区,还是楼梯房,三楼。 事先jiāo代过让父母不是贵客不用等,然而两夫妇还是大半夜起来,万分热情地给何尘下了碗面条当夜宵。 胡维见过两夫妇,才知道真不是何尘不够红,而是两夫妇怎么看都起码六十多了。 “我是最小的,上面俩姐还没放假。”齐城随口解释说。 “哎,是小儿子却偏偏最不省心,跑那么远的地方工作。”齐母坐在旁边一张木椅上看何尘喝汤,“你呢?是做什么的呀?” “我算命看风水。”何尘露出个很诚恳的笑。 “哟,”齐母像是吃了一惊,“那你赶紧给算算,我齐城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妈?”齐城挺怀疑人生。 “别喊妈,我现在需要人喊奶奶。”齐母继续用慈祥的目光看向何尘:“那你老家在哪儿啊?” 胡维蹲在一边刚舔完小半盘水,抬头预备听听何尘怎么接着胡诌。 “我是G市人。”何尘回答。 “诶?那不是离这儿近得很吗,你怎么…”齐母说。 “哎你问这么多gān嘛?当是查户口吗?”一直坐旁边打瞌睡的齐父看不下去了,起身拉齐母:“可能人家家里也有位想被喊奶奶的呗,对吧赵奶奶?” 两夫妻吵吵闹闹的进房,齐城主动留下来收拾碗筷。 “你爸妈人挺好。”何尘说。 “老来疯。”齐城说,“你是G市人?没听你说过。” “算是吧,住过五年。”何尘俯身去抱胡维,“我狗睡哪儿?” 齐城眼神从客厅沙发上一晃而过,很bào躁地指指里屋:“来来俩位爷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