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丝电光闪过,符纸被烧毁,焦黑色纸屑落在门口,最后被风吹散。 信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开来没办法从外部打破,只能入阵了呢。” 她没什么犹豫的直接走进大门。先是感觉到一阵眩晕,紧接着,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 *** 1189年,奥州合战。 “大哥哥!快看,他醒了!” 听见耳边聒噪的喊声,头晕的不得了的信草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几个小孩子正朝她挥手。灶台便,一个青年连忙走过来,动作轻柔的将她扶起。 “你还好吗?”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青年俊俏的脸映入她的眼眸。 大概十八九岁上下,身材挺拔,眉目清澈温润,脑后垂着的小辫子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不羁。阳光透过窗格罩在他侧脸上,青年略显清冷的五官也透出几分暖意。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信草觉得有点懵,脑子里乱糟糟的,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往后挪了挪。 似乎看出信草的疏离,青年也极为守礼的向后退了半步。 “我怎么在这里?”信草蹙着眉道。 “你不记得了吗?”青年愣了愣,随后嘴角衔上一丝微笑,耐心的解释道:“你在陆奥国的流浪武士那里保护了这几个孩子,之后不小心被武士用刀鞘抽了脑袋。” 信草沉默良久,感觉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如今是文治五年(1189),在位的天子是后鸟羽天皇。而她源信草的生命基本二十年左右一轮回,这一次是第五次。 如今父母兄长皆已去世,家族里她资历最老,对于现状略感无聊的她,目前正离开家族游历修行中。 这次也是外出游历,看见前路被几个欺负孩子的武士挡住,就管了一把闲事。 她倒不是多好心,只是那样窄的乡路被人挡住,而她又懒得绕行,就干脆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了。 也是她自己不小心,没发现其中一个武士假晕,结果被人趁机用刀鞘抽了脑壳。 救人不成反被揍,信草觉得挺没面子的,还好被过路人救下……等等,这个青年是过路人吧? 信草微微挑起眉,“你是?” “我正好经过这附近,当时看这几个孩子快哭了,还以为你死了呢。”说完,他递给信草一碗水,随后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俏皮,“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女子。” 信草差点将青年手里的碗打翻。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男子衣装,不太明白对方是怎么认出来的。不过既然被看出来,信草也没觉得怎样。她穿男装只为方便出行,没有掩盖女子身份的意思。 看青年还端着那碗水,信草道了声谢,伸手接过碗。 碗是她救下的那几个孩子家中的旧碗,边缘还破了个缺口,但洗的很干净,水也是温热的,喝上去还带着点井水的甘甜。 她小口啜水的时候,听到青年的声音:“我叫信秀。” 刚醒来没多久,信草脑子转得有点慢,良久才慢悠悠说道:“好巧,我叫信草。” 名叫信秀的青年弯起唇角,笑容很好看,“那还真是有缘分呢。” 信草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犹豫了一会,她斟酌着开口:“现在外面战乱频繁,看你的模样,应该出身不错吧?还在外行走,难道是正在修行中?” 信秀回答的相当坦诚,“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名阴阳师,目前正在为未来能承担起家族责任而修行。” “这样啊。”信草点点头,却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萍水相逢,这些年行走世间,与她擦肩而过的人数不胜数,和所有擦肩而过的人搞好关系那也太累了。 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分开了。 离开遇到信秀的村庄后,信草继续她的旅行,途中经过一座闹鬼的城池,她很感兴趣,进城去调查,没想到在城里又遇到了信秀。 第48章 追鬼宴 信草挑着一盏灯笼, 独自走在漆黑的街道上。 夜色深重,层云笼罩,天上无月亦无星, 街边人家门窗紧闭, 冷风哭号而过,摇动信草手里的灯。 刚到这座城时, 信草就发现城里气氛不对,人们打量外来人的眼神躲躲闪闪, 还不等天黑就关门闭户, 好像在惧怕什么一般。 她在城下町随便拉住一个百姓打听情况。 “小兄弟你是外来的吧。”这人是个笑起来颇豪爽的大叔, 伸手就想拍她肩膀,“我们这座城啊,半夜总有一个鬼将拖着长刀在街上溜达。” 信草目光忽然落向对方手掌, 明明那眼眸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大叔却觉得手有些凉。 他动作顿了顿,讪讪的放下手臂。“城主正在召集能够退治恶鬼的阴阳师,小兄弟……大人不妨前去一试。” 信草微微颔首, 扔给对方两枚铜板。 大叔赶紧接住铜板,用手指摩挲几下,嘿嘿笑出声, 随后看到信草背影,想到之前那个凉飕飕的眼神,他啐了一口:“嘁,威风什么呀!” 信草没工夫搭理这个市井小民, 她直接去会见了城主。 对于阴阳师的到来,城主表示出极高的诚意,特地设宴招待了信草。 “对了,在您之前也有位阴阳师大人来过,不过他没留下来吃饭,也拒绝了我的邀请,而是去城下町找了家民宿落脚。”城主抚着圆滚滚的肚子笑道:“你们可以一起退治恶鬼” “不必了。”信草放下筷子,语气淡漠:“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做搭档” 这位阴阳师大人很高冷啊。 城主能说不同意呢?他当然不能。有本事的人都有个性,希望这位看上去还很年少的阴阳师能展现出与他个性相称的能力。 这就样,信草才在半夜提着灯出现在城里,只是她在城里溜达了一圈又一圈,没发现什么拖着刀的鬼将,更没察觉到哪里有邪气。 “真无聊啊。”她百无聊赖的叹口气,打算打道回府时,忽然回过头。 “呲啦呲啦” 刀刃从带着沙子的地面拖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朵云被狂风吹散,泻出一缕月光。 比正常人高大两三倍的黑影迈着沉重步伐从远处缓缓走来,它身披甲胄,头上两只尖角,身后拖着条骨尾,龙爪般的脚踏下时,地面都跟着震一震。 信草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见恶鬼远远举起刀,她微挑起一边眉梢。 手伸进衣襟,刚把符纸拿出,忽然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暗巷。 “是我。” 那人压低声音,顺便吹灭了信草手里的灯笼。 借刚才一闪而过的灯光,信草看清这人竟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 “信秀?”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青年弯起唇角,他的笑容在月下很好看。 信草冷淡的微微颔首,完全没有看到熟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