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盛年默然,不敢说话了。 其实这个时候,按照他的性格,应该转身就走的,毕竟女孩子哭,既然哄不住,就让她哭着吧。 可是看着她得这般伤心,傅盛年的脚莫名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动不了。 思考了许久,傅盛年终于往前两步,隔了有一米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吧。” 苏栀接过,先擦擦眼泪,哭泣声慢慢减少,然后用手帕擤了鼻涕,整个人都轻松很多后,她仰头,声音略微沙哑的,红着眼眶看着傅盛年:我妈妈这些年过得难受吗?是不是都没有用手机了?还有我爸呢?” 傅盛年抿唇,看着她的双眼,还是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她前期还好,只是你家里钱不够,她这个病需要的费用太多,后来你辍学去打工,家里负担小了,倒也还好,直到一年半前,她病情加重,一直住在icu……” 苏栀打断他,无辜的问:icu是什么?” 傅盛年:……重症监护室。” 苏栀点头,瘪瘪嘴,用手臂擦擦眼泪,鼻音浓重:继续吧。” 傅盛年内心多了两分无言的感觉,他继续道:进了重症监护室后,她就已经失去正常生活的能力,只能躺在chuáng上,手机自然也用不了。” 苏栀身子抽搐了两下,捂着嘴,哭狠了之后,身体自然而然出现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她没忍住gān呕起来:呕——” 傅盛年眼皮一跳,问:你怎么样?要救护车吗?” 苏栀摇摇头,尽量平息自己的心跳,问:那我跟你是怎么在一起的?” 第5章 说起这个问题,傅盛年眸光闪闪,简洁明了的说:你需要钱,我需要妻子就这么简单。” 苏栀垂眸,心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又擦了擦一直还没停息的眼泪,问:那我家……” 傅盛年道:你家原本的房子已经为了给你妈看病卖了,之后一直租房子住,我们婚后,你们一家便都来了北城,苏栀,有些事情要学着接受,成年人的世界,不止有那么乱七八糟的感情,失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话音还未落,苏栀的脑内就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传来,痛的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哀嚎:卧槽,我头好疼,你特么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盛年没吭声了,走上前迟疑了一会儿,准备抱她,看这样子,还是送去医院比较好。 苏栀正痛苦难耐,她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从没受过什么苦,这一次的疼痛和刚刚傅盛年说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她心中憋屈难受,哭声再一次爆发。 正要抱她的傅盛年动作顿住,不敢动。 苏栀刚嚎叫了两声嗓子,就见面前人僵直的伸着两只手臂,她继续哭着,等着他来抱自己,却不想一抬眼,就见傅盛年像是被自己哭声给震到了。 她更加委屈了,声音都越发响亮:你混蛋,不是我老公吗?为什么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混蛋!呜呜呜……我太惨了……” 傅盛年难得的错愕了一下,纠结的问:要怎么安慰你?” 苏栀瘪着嘴,哭的脸红脖子粗,已经毫无美感了,她两手张开,哽咽道:要抱抱!” 傅盛年:……” 他有些苦恼,没人告诉他,回到十六岁的妻子,居然这么……软? 事实上,在苏栀失忆之前,两人的关系也并未那么好。 只是十六岁的苏栀可没经历过之前六年岁月的磋磨,正是娇软的时候,她委屈不已,然而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他安慰自己,泪水朦胧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有些苦恼的表情。 苏栀顿时气得不行,直接上前一步,扑到他怀里:呜呜呜,你个魂淡魂淡!欺负我,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傅盛年僵硬的单膝跪在地上,被她抱着腰,胸膛贴上她爆满的胸.脯,就是面对十几亿大项目都未曾有过紧张情绪的心,在这一刻,跳动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呜呜呜……”苏栀还在哭,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见他僵硬着不动,心中还分出一分心神想着豪门夫妻果然生疏,可是她需要安慰,于是好不羞涩的将这人僵硬在两侧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背后。 身体被一个宽阔的怀抱紧紧包裹住,她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继续扯着嗓子哭嚎:妈妈……呜呜呜……隔——” 她哭的是她那还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妈妈,她哭的是那听说身体越来越不好,甚至都受不得刺激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