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很好。”袁松林笑眯了眼,不住点头。 “圆圆现在叫邹琪,以后我们见她,要叫她现在的名字。” “这是对的。”袁松林同意,“不用太急,咱们找到她就好,其他的慢慢来。你上次说,她是学什么的?” “法学,在政法大学。” “学法律的,以后要做律师吧?这孩子真优秀。” 袁木点头:“她还是班长,成绩很好。” 袁松林心中宽慰,感慨道:“当年你妈妈就不想让你们女孩家家的跟我一样,整天跟木头打jiāo道,要是她在上面知道圆圆能当律师,肯定高兴的。唉……”似是想起往事,袁松林一时不再言语。 袁木说:“我每个星期都去圆圆家里。” “哦?”袁松林回过神,细细询问,“圆圆的爸妈人怎么样?没有难为你吧?” “没有,他们都很讲道理。” “你给人家带东西了吗?没有空着手去吧? “带了。 “这是应该的,人家不要我们也得带。说话一定要注意,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是争孩子去的。” “我知道。” 袁松林喟叹一声,目光慈爱:“你从小就懂事,我知道你自己都有分寸,我是实在挂心,忍不住跟你嗦几句。还有那个盛老师,你有没有好好感谢人家?” 听到“盛老师”三个字,袁木心底立刻像开出一眼泉水似的,咕嘟咕嘟冒着泡,脸上显出淡淡的喜悦,声音也愈加柔和:“后天我回去请盛老师吃饭。” “请人家去好一点的地方吃,身上的钱够吗?卡里钱还有没有?” “够,有。” “缺钱跟我说。在你师伯那儿多gān点活,别给人家添麻烦。” “我知道。” 袁松林yù言又止,心里矛盾,想了想又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总是不太放心,你有事够不着我,还是主动点好,跟你师伯说,别怕麻烦人家。” 袁木明白其中关心,点了点头。 “你休息吧?半天都在路上,肯定累了。” “不,我上山一趟。” 过去袁木从学校回来,当天也是要上山的,袁松林没有阻拦,最后说:“那边院子里存了些木材,你想做什么了自己去挑。” “好。” “早点回来,路上当心一点。”袁松林说完,到旁边的房子里做家具去了。 袁木回到房间,关上门打电话。 嘟一声,电话通了,那边却没有说话。袁木有点紧张,握紧手机说:“盛老师。” “嗯。” “我到家了,吃完饭了,和我爸爸说过话了。” “嗯。” 听到盛逢时的声音,袁木不再那么紧张,继续说道:“我要上山找树叶了。” “嗯。” “您今天做了哪些事qíng?”如果现在有电话线,袁木的手指肯定在卷电话线,但她用的是手机,于是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空着的一只手这里敲敲,那里点点。 “吃早饭,工作,做家务,看书,吃午饭,看纪录片。” “您正在看吗?我打扰您了吗?” “没有,播完了。” “哦……”袁木舒口气,“我星期一中午才能到,您想中午吃饭,还是下午?” “下午。” “好,后天下午见。” “再见。” “我还有一句话。” “等你来了再说。” 电话断了。袁木拿开手机看看屏幕,真的挂断了。她放下手机,回想一遍刚才的整个对话,觉得自己表现不错,又稍稍拓展了一下盛逢时的最后一句句,猜想着:里面是不是有期待她回去相见的意思?光这么想想也挺高兴的,袁木光彩满面,快手快脚地换衣服换鞋上山。 快三点了。 盛逢时找到一部六十多分钟的纪录片,开始播放。 看完纪录片,盛逢时换衣服出门,坐车到餐厅,在预定的桌子就座,从包里拿出随身的书,找到书签,一边看,一边等姚若瑜。餐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声音有些吵杂,盛逢时目光在纸页上移动,半晌看不进去,不知不觉她开始发呆,连姚若瑜到了也没有发现。 姚若瑜坐下来抱怨了几句,突然觉得不对劲,手在盛逢时面前晃了晃:“喂,我跟你说话呢。” “嗯?”盛逢时抬头看到她,若无其事地收起书,双手相握放在桌上,“你说。” 姚若瑜狐疑道:“你知道我来了吗?你是现在才发现的吧?亏你能这么淡定,要不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 “你中午相亲遇到一个‘极品’。”盛逢时打断她。 姚若瑜惊讶道:“你听见我说话了啊,我还以为你发呆呢。” 确实在发呆,不过确实也听到了,只不过是当作旁边的噪音听到的。盛逢时眼神坦然,旁人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姚若瑜纵然心里还有点怀疑,没有证据也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