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红酒杯落在地上,摔碎了,酒液溅了她一身。 她今天穿了一条素色的旗袍,大片红色酒渍像是一朵艳红的花开在裙摆上。她抽出纸巾擦拭着,可手还在抖,抖得太傻气了。 她暗暗觉得自己不争气。可又好开心。慕棠那一声“妈妈”的威力太大了。好久之后,她的情绪都没有平定下来。 慕棠回到屋里,心情也难以平定。他本不想喊她妈妈的,可那个时刻,情绪完全不受控制,有些话不自觉就说了出来。或许,从他上了大学,一次次与何棠接触,他内心深处就已经在期待着母亲角色的回归了。 慕棠找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在他第一天留宿别墅时,这房间里就准备了他需要的衣物。很合身,很好看。也许,何棠没有他想象中的冷血自私。 他推开浴室,躺进浴池,在热水的浸泡下,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跟何棠还是可以再沟通下的。 第二天,早餐出乎意料的安静。 何棠在安静的餐桌上抬起头,看着他说:“今天我要去医院探望你沈伯父,你要去吗?” “我不——”拒绝的话哽在嗓子眼,因为他想到这是一个离开何棠掌控的好机会。他点了头道:“哦,我知道了。” 何棠没有再说其他,沉默地吃完早餐,拿了纸巾擦了擦嘴。 杜恒已经把车子开了出来。 何棠听到车子声音,接过仆人递上来的手包往外走。 慕棠摸了摸裤袋,想起手机还在何棠手里。他身上也没有现金。不过,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做准备。 “何总,小少爷。早。”杜恒站在别墅外的豪车旁,弯了弯腰,声音很恭敬。 “早。”何棠轻声回了句,面无表情。 慕棠没说话,坐上车,安静地看向车外。 车子很快驶动。 慕棠注意着车窗外的风景和行人。好久没有出门,他很怀念外面的世界。自由的感觉真好。 何棠坐在他身侧,手里翻看着一沓文件。她在处理工作的间隙中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自由的感觉如何?有句话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你认为呢?” 慕棠明白她话中深意,沉默不答话。为什么非要将三者混为一谈?倘若她不横加阻隔,他会自由爱情两得意。想到陆烨,他就想念的厉害。在他不在的这几天,他在做些什么?有没有想他?他那受伤的胳膊好了没?唉,真想立刻见到他。 他想的心里窝了火,脸色越显冷淡。 市中心医院很快到了。 沈晟的父亲心脏不好,在住院,何棠作为生意密切合作伙伴理当看一看。而且,她也需要见到沈婧。这些天她一直等待这她的后续资金,可那个女人似乎想要临时撤退。这真是个不祥的预兆。 她心事重重地下了车,另一边,慕棠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他见她低头想着什么,而杜恒在停车,便知道机会来了。他跳下车,绕过两个迎面来的行人,就往人群里跑。 “慕棠,小心些,看着车!” 何棠大声喊着,眉目尽是忧心。 杜恒飞快下了车要去追,被喊住了:“让他走。” 她本来就打算让他走的。 杜恒不解地问:“何总,为什么?” 大费周折把慕棠管住了,为什么轻易放他离开?还以这么委婉的方式? 何棠知道他在想什么,摇摇头,叹息道:“没办法,他是我儿子。我爱他。” 杜恒一僵,敛眉沉思了片刻,摇头道:“不对。何总,不会这么简单。” 何棠忽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幸遇知己的喜悦。杜恒果然是个好苗子,是最能知晓她心思的。 “为什么?何总?” 何棠听到他的疑问,将手里的文件递出去。 杜恒看了一眼,震惊道:“公司财务危机?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何棠拧眉,惆怅道:“沈婧要背叛我。她这个时候要撤资,还在追讨之前的债务。” “那怎么办?” “我急需要找到新的投资人。” 何棠捏了下太阳xué,迈步往医院里走。杜恒迈步跟上,何棠边走边说:“我今天来求盛湛,但是,盛湛在沈氏集团说不上什么话。我得做两手准备。” “小少爷会有好办法?” “陆烨。” “他?” “嗯。” 何棠从手包里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她讨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 “陆烨的妈妈是知名记者,两天前,成为了长临卫视每日经济的主播。我想要上那档节目,推广我的旗袍。陆烨是助力。” “作为条件,您答应了他跟小少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