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玩腻? 这句话让容晞适才心里充融的甜蜜在一瞬消散,她没再言语。 慕淮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在一片黑暗中,他复迫问道:“听明白了就回我的话。” “……奴婢明白了。” 容晞的声音有些发颤,慕淮终归还是将自己当成某种玩物。 他性情qiáng势又霸道,对于没玩腻的玩物,自是不愿轻易放手。 ****** 次日巳时,容晞心事重重地去了尚药局所在的内诸司,去寻叶云岚。 待叶云岚忙完日常工作后,便在午食的时间为容晞诊脉。 微凉的手指仅放在容晞腕上片刻,叶云岚的脸色便登时一白。 容晞的面色却很平静,她对叶云岚颔首。 叶云岚趁着休息的时当,面色沉重地同容晞并肩行至冗长的宫道上,她侧首看了看身侧纤瘦的少女,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问道:“…是缙王的吗?” 容晞咬唇,点了点后,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轻道:“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叶云岚微叹后,又问:“那…你要留下它吗?还是……唉,不如你寻个时机对缙王说出此事罢,万一他因此许你个位份,那不是更好?再怎么说,做王侯的妾侍也比做宫女侍婢qiáng。” 容晞回道:“容我再仔细想想。” 慕淮若得知她有了他的孩子,会是高兴? 还是会嫌她身份低贱,不配有他的孩子。 容晞猜测不出,慕淮到底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而她头回为人母,自是不想失了这孩子,拼上一切也想将它生下来。 待送容晞至东华门处后,叶云岚劝她放宽心绪,她定会替她保密。 容晞对叶云岚艰难地扯出了笑意,二人彼此告辞,正要分道扬镳时,容晞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她回身望去,见叶云岚正跪在地上,有一娇俏明艳,身份不明的少女正拿着梅枝,一脸怒容地看着叶云岚。 容晞知道叶云岚处事一贯怯懦胆小,怕她会吃亏,便快步走向了众人的方向。 持梅枝的少女便是翟家二女,翟诗画。 她着了件雪白的狐氅,脸型圆润娇俏,瞧着明艳极了。 翟诗画怒斥向跪在地上的叶云岚,道:“我这梅枝,可是为皇后娘娘撷的,今日你将其撞损,该当何罪?” 容晞听到皇后二字,便猜出了翟诗画的身份,她在其扫视的目光下,跪在了叶云岚的身侧。 叶云岚已经吓得回身发抖,她唇瓣发颤,只哆嗦地回道:“奴婢…奴婢……” 容晞见此,便在向翟诗画恭敬叩首施礼后,不卑不亢地道:“翟小姐莫气,这梅枝损了还可再折,若您不想再去梅园跑一趟,那奴婢和叶司医便亲自为小姐折梅赔罪。皇上和皇后娘娘对宫人一向仁厚,向来不会为这等事责骂宫人。奴婢相信,翟小姐也定是个仁善大气的人,不会同冒失的宫女计较。” 翟诗画一时语塞。 这宫女倒是牙尖嘴利,拿皇上和皇后来噎她。 翟诗画冷声对容晞命道:“你,抬起头来。” 容晞依言抬起了头首。 翟诗画冷冷扫过她掩貌后的平凡长相,见她颊上有着淡斑,心中生出了鄙夷。 她倏地将那梅枝狠掷在容晞的身上。 容晞侧过了脸,梅花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 她心中也有不忿,自上次那桃花香泽被查出问题后,她却因着身份的种种受限,没有法子替俞昭容报仇。 毕竟,害俞昭容的那人,很可能是那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后宫之主。 而她,只是个低贱的小小宫女。 在这雍熙禁城中,自保都难。 翟诗画厉声呵道:“你一满脸麻子的丑婢子,话倒还挺多,看我怎么……” 话还未毕,容晞却听见翟诗画“啊——”的尖叫了一声。 待再度看向她时,翟诗画已然摔跪在了地上。 翟诗画的腿弯处痛极,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宫女们刚要将她搀起来,便听见一道极冷的男音沉声命道:“让她跪着!” 翟诗画掀眸一看,慕淮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前。 他一身玄裳冕服,戴九旒冕冠,矜贵夺目地睥睨着地上的她,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慕淮声音冷极,隐隐透着随时要bào怒的戾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本王的人?” 第20章 爆发 翟诗画定睛一看,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惹到了缙王的人。 她自小被骄纵惯了,没被家中长辈说过重话,逢上今日这种局面,一时慌了阵脚。 慕淮低首看向了仍跪在地上的容晞,冷声道:“起来。” 容晞依言起身后,将叶云岚从地上扶了起来,叶云岚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起身后是将将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