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想想都恶心。 卓成站起来:“我要和他谈谈。” 萧虎没说话,靠在沙发上默默地抽闷烟。 走回地下室,卓成看到普修在格格地狂笑着,手上尽是粘乎乎脏兮兮的呕吐物,地上还有一摊,他万分得意地看着卓成。 卓成低下头,他从外面拿进拖把扫帚,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开始清理地上的脏物,打扫干净了,又弄来一盆热水,像个细心的照顾孩子的保姆一样,给普修洗脸洗手,这一连串的动作,让普修的怪笑声慢慢停止了,他静静地看着卓成的动作,像看一个天外来客。 当这一切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卓成把毛巾和水端到外面,拉过普修的手,突然,他魔术般从手心亮出一把匕首,刺进他的手背,把他的手钉在床板上。 普修的脸孔扭曲了一下,但没有呻吟,他早已习惯了痛苦,已不具怕拷问,他冷笑着盯着卓成:“这就开始了吗?” “这不代表拷问,只是我代表我爱人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卓成拔出刀,拔刀时普修终于痛出呻吟,卓成拭净鲜血,又细心地给他包扎伤口:“她是个爱洁的人,你在她睡的地方呕吐,她会不高兴的。” 普修的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哦?你也是个变态,有我一点点的神韵。” “我猜我迟早会坠落到你这一步的,为了你,我已经杀了三个人。”卓成包扎好他的手:“这是场魔鬼的交易,正如你所说,死而复生是上帝的工作,我们越界了,必须要付出代价,我猜想,这代价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 “我不是太在乎这些。” “可我在乎,至少现在还在乎。”卓成捂着面孔,慢慢地在甘琳的水晶棺边坐下,深情地凝视着她的脸:“我不知道这一切结束后我还能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不知道,我一旦变成魔鬼她还会不会接受我。” 普修不说话,眼神快速地跳动着。 卓成打开一个小录音机,里面飘出一阵悠扬的歌声,他抚着棺面:“山奥少年,这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她说,在这歌声中,她能听出家的味道,普修,你喜欢家的味道吗?” 普修摇头:“不是太喜欢,我喜欢自由,家是自由的敌人。” 卓成笑了笑:“我爱她,就像你爱你妻子,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能为我做什么呢?”普修笑道:“钱?地位?” “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普修沉思一会:“我要一个同类,一个和我同样强大的,充满无政府主义和狂热的同类。” “你如何定义你的同类?” “我的同类就像我一样,为了力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卓成身体颤抖了一下:“再生细菌不是你发现的?” “我想它属于魔鬼,你以为我妻子的死让我变成这样的吗?不!我为了得到这魔术般力量,这是必要的代价。” “上帝啊!”卓成倒吸一口凉气:“就像我一样吗?” “你?” “我也得到一种力量,一种几乎能控制世界的力量,但我发现这是有条件的,我在改变,或者说,它一步步地改变我,把我变成一个犯罪,就算明明知道不可为也忍不住产生以身试法的念头,从我决定救活我的爱人时,我就发现我的灵魂在一点点地消失。”卓成眼神陡然变得阴森起来:“我正在变成一个魔鬼。” “哦!”普修大感兴趣地望着卓成:“看来能把我从特勤处弄出来并不是你智慧的结果。” “那种力量。”卓成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手腕上的KK:“它所向无敌,它强大得令我恐惧。” “这种恐惧……”普修接口:“就像我遇到再生细菌时一样,想一想,不死的人,永远强壮,没有恐惧,没有信仰的生物,他们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杀人的病毒。”卓成仿佛能看透普修的心,这一刻,两个人突然感觉距离拉近了许多,这别人听起来秩序颠倒,毫无逻辑的话,只有他们才能明白,他们两人都曾有过奇遇,并都正在,或是正准备为奇遇中所获的力量付出代价。 “我付出了正常的生活。”普修凑过来:“再生细菌可以毁灭世界,但它先毁了我的生活,我曾经试图用它拯救我的妻子,但我失败了!我疯了!我知道自己疯了,可我控制不了。” “我真的会变得像你一样吗?我真的是你的同类?”卓成毛骨悚然。 “我可以为我的同类做点事情,我已经知道怎么用再生细菌救活死去的人,但你要证明,你的确有能力成为我的同类。” 卓成手指绞紧,绞得发白,他站起来,把所有的电脑全部打开,接通十二美国不同地区不同频道的电视台:“那就见证一下吧。” 他手按下收割者机器,KK入侵所有电视台控制中心,所有的电视画面同时发生变化,他输入一个视频,一个核暴的视频。 各大城市路旁的大电视,窗场橱窗里的新闻频道、普通居民的家中,酒吧中的大屏幕彩电,互联网上的视频,人们手中的手机电视,统统插播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视频,肥胖的政府官员,西装革履的白领,正在作菜的家庭主妇,街边的流浪汉,甚至是学校中稚气未脱的孩子,全世界的民众都目瞪口呆望着电视画面突然变得一团漆黑,没有画面,但卓成在上面打出一行字:审判日近在咫尺。 然后电视画面跳动,突然,一声巨响,一场核爆升起巨大的蘑菇云,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也有人以为这是某个广告,也有人以为这是电视台搞的招揽收视率的新把戏。 真正引起恐慌的是后来人们发现十一个电视台同时遇到黑客入侵,控制电视画面四十五秒之久,人们这才回想那恐怖的世界末日尽头,那是真正的恐怖。 但那是几天后的事了,而当时震撼最大的就是看着卓成操作这一切的普修,他终于明白,卓成不是吹牛,他拥有的力量足以控制一切,进入特勤处把它救出来只是小儿科,卓成不能以一个简单的黑客来定义他,他拥有近乎神的力量。 普修在胸前划下了十字,喃喃念道:“主……请恕我罪,免我于诱惑,救我于凶恶……摘去我虚伪的面障,心爱之人不再为我伤痛……请赐我战胜罪恶的力量,行走于光明之道……让灵魂远离痛苦和呻吟,我愿以身承受痛苦之累……” 这是福音书中的诗句,他虔诚地伏倒在地,为不知名的神秘力量现上自己的敬畏之情,只有他,才能比其他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更深刻体会到它的意义所在。 圣诗唱响,卓成的灵魂深处如同受到莫名的感召,他屹立在普修身后,也喃喃地随着他唱响圣诗,庄严肃穆在两人之间构起神秘的气氛:“一切……伟大或渺小的死者……伫立在御座之前。我……永不裁决自然、责备自然、谴责自然……我应该裁决自己,责备自己,谴责自己……因自然赋予我攻击她的武器……贬低她,即贬低我自己……” “我孤独了许久。”普修望向卓成:“我知道任何得到神秘力量的人都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