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敬辉哼了一声:以司明的高傲,不可能为这个位置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萧逸笑道:其实你也不确定,不是吗?” 叶敬辉沉默。 这个圈子里,借助千金小姐往上爬的人多了去。 看着这些消息,叶敬辉心底突然生出了一阵厌恶。冷冷道:他爱怎样,跟我无关。” 良久之后,萧逸才笑道:其实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喜欢的人,并没有让你失望。” 叶敬辉冷下脸来:你胡说什么?” 哦,我是说啊,司明他今早给董事会递jiāo了辞呈,打算回国后就离开东成集团。萧晴那丫头应该是看上沈君则了,正跟家里磨嘴皮要嫁他呢。徐清是gān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司明去画展跟萧晴遇见,完全是巧合,他这次去纽约就是为了那个画展,他那个人啊,特喜欢什么茶艺啊,古画啊,毛笔字的。”萧逸那边笑得有些jian诈,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又暗自握拳吃gān醋想揍人的叶敬辉,你现在可以把拳头松开了。” 叶敬辉沉着脸挂掉电话。 扭头一看,果然,不知不觉居然真的握了拳头。 ——唉,看来有人太了解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萧逸那种在别人快死的时候还能一脸温柔微笑的变态家伙。 这么想着,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手里轻转着透明的杯子,心想,或许之前自己做了很多伤害那个人的事,可如今他已经跟东成没了联系,自己也结束了帮助萧逸对付他的敌人身份,那么……可以让一切重新开始吗? 叶敬辉也是行动派,当晚就直接给司明拨了电话。 那个熟悉的号码还从来没有主动打过,此时听着耳边嘟嘟的接通提示,叶敬辉居然有点期待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片刻后,司明接起电话:什么事?” 就是这种冷冷的、淡淡的,像是没有语调一般低沉平静的声音,好像谁都入不了他的眼,谁都无法让他有情绪波动,总是高高在上的冰山模样,生气的时候用剑一般吓人的目光瞪着你,在关心人的时候眼底会偶尔浮起一层温柔,无奈的时候会轻轻叹气,愉快的时候也会微微扬起唇角——似乎越来越喜欢他了,几天没见居然有点想他。 什么事?” 那边又问了一句,似乎有些不耐烦。 叶敬辉轻咳了一声,笑: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去机场接你。” 暂时不回。” 那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那边沉默了良久,久到叶敬辉以为他没听见,想要重复一遍的时候,才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你没打错吧?”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叶敬辉嘴角抽了抽,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拒绝,不过,他一向喜欢挑战,越不好追的越要追到手,凭自己多年游戏花丛的经验,只要再接再厉,何愁拿不下他? 想法太美好,居然忘记了,那个人并不是自己的猎物,而是,比自己更优秀的猎人。 作者有话要说:蝶妈:叶二,加油,上! 叶二:你在放狗吗? 蝶妈:我在放láng! ======== 明天有事儿外出,没有更新,大家勿等,后天继续~~ 这个月积分还有剩余,需要的请多写点字打上JF,我回来就送哦~~ 布局(下) 司明辞职的消息并没有在东成传开,除了董事会和萧逸知道大局已定之外,其他人还以为司总真的去旅游了。 正好赶上五一的三天法定假日,叶敬辉五月一号那天就飞往纽约。 萧逸笑话他说:司明果然不好搞定,你追他,还得跑大半个地球。” 叶敬辉在电话里暧昧的道:勾勾手指就往你怀里扑的人有意思吗?不好追的人,追起来才有趣味性,我喜欢挑战。” 萧逸继续笑:挑战一般都有危险性,你可别把命给挑没了。” 放心吧,我胜券在握。” 到了纽约之后,打他电话一直打不痛,叶敬辉直接去学校找萧晴,萧晴说司明和徐清改道法国了。 徐清? 这几日频繁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只知道她是南遥企业老总徐文山的女儿,已经快三十的女人,独自一人在国外读书,真是要活到老学到老了。 叶敬辉调出电脑里存的那张照片,照片里司明和萧晴并肩而立,萧晴一脸兴奋的神色,似乎在评价那幅画,司明则一脸平静的听着。总觉得那张照片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因为照相机焦距对准了他们两个,周围的人便显得模糊起来,可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女子正抬头看着墙上的画,画中是一片蔚蓝的大海。那个女子一头浓密的卷发从帽子下面倾泻而出,光看背影就非常有气质,是个不俗的女人。 难道她就是徐清?司明跟她是什么关系?又一起去法国gān什么? 叶敬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却苦于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好改乘当日的飞机直达巴黎去追那个人,一下飞机就给他拨电话,可惜依旧是关机状态。却在当晚突然接到萧逸的短信:你扑空了,司明今天回国了。可怜的阿辉,我真同情你啊。” 叶敬辉没有理会那个恶劣的家伙,在巴黎待了一晚,次日便打道回府。 五一假期结束,叶敬辉非常英勇的做了三天空中飞人,却没有摸到那个人的一片衣角。 后来想起的时候,萧逸经常说他太冲动了。叶敬辉只暧昧的笑道,人一辈子总得有一两次冲动的时候,不然老了连好玩儿的回忆都没有。 其实叶敬辉真的只冲动了这么一次。因为从来没有体会过爱上一个人的感觉,现在确定自己的心情,居然如此让人兴奋,在想起那个人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微笑起来。在那一瞬间,脑海中浮现的只是努力去追到他的纯粹想法,不用算计,不废心机,只想尽快飞到那个人的身边,告诉他自己真正的身份,告诉他我们不再是对手,我们之间也不再涉及明争暗斗,让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可惜,叶敬辉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 他到纽约的时候,那人去了巴黎,他马上改道巴黎的时候,那人却到了地球彼端的中国。 飞机起飞又降落,心情跌宕又起伏,最终,归于平静。 这唯一的一次冲动,也像突然窜起的火焰一般,虽然在那一瞬间光芒耀眼,却很快就熄灭了。 而那个人,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 董事会对司明财务方面的调查,在拿到具体证据后终于不了了之,自始至终都未向外界透露风声。 去旅行了一周的司明,也终于回来了。 司明辞职的消息却直到五月中旬才确定下来。 在这期间,萧逸也曾提出过在东成设立一个职位,让这职位凌驾于一切总经理之上,虽不能跟总裁平起平坐,却是最高的权利执行者。他的意图相当明显,想把司明留下来并肩作战,希望两人能化gān戈为玉帛,成为最好的战友。 可不知为何,司明辞职的想法非常坚决,更奇怪的是,董事长对他的离去居然没有丝毫挽留,连嘴上虚假的挽留都没有,只是说了一句话: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希望你以后前程似锦。”司明的脸上也始终是平静的神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天下午,萧逸顺利登上东成集团总裁的宝座,一群手下欢呼着要给他来次庆祝Party。 叶敬辉此时还以刘晖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看着苏姗姗等人开心的神色,以及被包围在中间的萧逸依旧温柔的笑容,心情突然间有些沉重。 五点钟下班后,萧逸请她们一起去了酒吧,叶敬辉却以胃不舒服拒绝了。 下了班的缘故,东成集团的大楼里显得格外空寂,叶敬辉从萧逸的办公室出来,不由得走到了东侧,没料司明的办公室却开着门。叶敬辉走到门边,看见他正在收拾行李。 办公室已经被打扫过。原本堆满了各种资料的桌上现在也被收拾得gāngān净净。旁边的书架,上面本放了许多司明爱看的杂志和书籍,此时却空无一物。右边那里本有个躺椅,叶敬辉在他手下做助理的时候曾躺在上面睡过觉,此时也被收了起来,安静的放在角落里。原本插在桌上的鲜花几天没换早就枯萎了,此时被扔在了垃圾桶里,甚至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放眼过去,整个办公室空空dàngdàng,像是新装修的屋子一般,竟透着股冰冷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格打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笼上一层金纱,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只是那脸上再也没有了那日逗弄小猫时温暖的微笑,反而透着一股悲凉和落寞。 有人赢就有人输,跟萧逸他们那边的欢呼相比,这里清冷的气息,让叶敬辉的心有些轻微的刺痛感。 走廊里突然传来女子规律的脚步,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叶敬辉侧身,躲在了墙后。 来的是刘唯佳,在门口微微驻足,轻声道:司总。” 屋内的司明似乎笑了笑:我已经不是司总了,不用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