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疑惑的瞧着两人, 一时闹不清楚温煜到底要gān什么。 段玺倒是知道他想gān什么,右手握拳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道:“师叔欺负一个小孩子, 不太好吧。” 温煜回头冷冷撇了他一眼:“你媳妇还治不治了?” 段玺顿时哑了声,朝药童递去一个保重的眼神。 小药童哪还不知道温煜是想打他辫子的主意?他脸色顿时就变了, 抬手捂着小辫子, 可怜巴巴的说:“师祖, 这头发我养了一千年才这么长,您能不能不揪?我可以给您放血的!” 温煜弯了弯漂亮的桃花眼, 伸出手指摇了摇, “不行。” 千年人参jīng的汁液以卫临现在的体质跟本吃不消,反而会大补过剩,容易引起体内真气bào动, 参须恰好适合。 他说罢趁小药童没防备,不知打哪儿摸出一把剪子,一把将他小辫子剪了下来。 小辫子落到温煜掌心里,幻化成了一把浅褐色的参须。 卫临眼中略带一丝惊讶, 与这小药童相处了那么久,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只千年人参成jīng。 一个小小的药童竟也隐藏得如此深,看来天门也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 小药童顶着一头炸起的小毛茬, 哇的一声就哭了。 温煜看他哭的实在可怜,摸摸他头上的短寸道:“别哭了,回头师祖补偿你就是。” 小药童这才破涕为笑。 哄好了药童之后,温煜将参须还给他,然后对他说:“将参须煎成一碗水端来。” 药童捧着参须苦着脸,不情不愿的点头跑了。 温煜打发了药童,回头就让卫临和段玺跟着他进屋里去。 三人坐在堂屋里,卫临正要给温煜沏壶茶,就见他摆手示意不必。 “等会儿你喝了参水以后便开始入定打坐,由段玺为你连接经脉,我会在外头替你们护法。” 卫临点头示意明白,段玺却拧起了眉。 昨天一整日师叔都没有提起什么时候开始修复经脉,为何今日这般仓促的开始这不像是师叔的作风,肯定是有哪一环节出了问题,才会让师叔如此着急。 他将心底的疑惑提了出来,温煜看了他一眼,道:“最后两种灵药是可以代替菩提根和净灵果不错,但这两种灵药的存放时间非常的短,我必须得尽快闭关炼药,不然这丹药便算是废了。” 段玺听着更茫然,当时他是与温煜一起采的药,怎么他不知道这药不能存放太久? 见他似乎还有疑问,温煜没好气的撇撇嘴,视线不着痕迹的往卫临的小腹处撇过。 这回段玺接收到了信号,顿时不再问了。 如此急切,只怕是师叔要连同孩子一起保。哪怕最后保不住,也可以趁着月份不大,流掉时不至于太伤卫临的元气。 否则师叔也没必要将药童的参须都剪了给卫临临时补体质。 卫临眼睁睁瞧着两人打哑谜,却插不上话,心情不免有些烦躁。 “师祖,参汤好了。” 恰好这时药童端着参汤急匆匆跑进来,将三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过去。 段玺动作最快,起身从药童手中接过药碗。 他一如平常时那般,从他手中过了一遍的汤药,从滚烫瞬间降温至恰好入口。 卫临盯着近在眼前冒着袅袅白雾的参汤,心底的烦躁感更甚。他有预感等会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那不会是他想要的结果。 段玺见他迟迟不动,推了推药碗:“怎么了?冷了的话药效就不行了。” 卫临抿抿唇,最终控制了情绪,接过药碗一口将参汤全喝完了。 温煜瞧着碗空了,满意的点头,“师侄媳妇赶紧去房内入定,段玺与你同去。” 卫临搓了搓手指,想问能不能再等等。温煜看出他的不安,柔声安慰道:“你且放心,师叔定会护你周全。况且还有段玺在,不会有事的。” 卫临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为不安。可如今已经箭在弦上,由不得他了。 他脸色凝重的起身回了房,段玺跟在他身后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关上房门之后,段玺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卫临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像并不愿意现在修复经脉。” 卫临挣开他的手,垂眸揉着微红的手腕,语气淡淡的说:“没什么。” 说着就撇下段玺走入了内室。 段玺紧盯着他的背影,眼神yīn郁。 卫临的情绪一直都是很平稳的,如此无助又脆弱的神情,他从未见过。他深知只要卫临不愿意说,那么就没人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丝半点的线索。 他双拳握紧又松开,最终深呼吸一口气。 等他走进室内时,卫临早已在chuáng榻上闭目盘膝而坐。 卫临知道段玺来了,但他没有睁眼,而是努力的放空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