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桑意识模糊,快要晕过去之际,整件衣服终于点燃,烟味也越发浓郁了起来。 原本还跃跃欲试的蛇群当即有些退缩,他立刻拽着一角,把燃着的一端直往蛇脸上怼。那蛇估计也是给烟呛到了,烂成软骨的信子嘶嘶吐着,绞缠的力道放缓了片刻。 抓住时机,瘦猴嗷嗷乱叫着把蛇从洛桑身上掰了下来。 瘦猴这孩子,从小怕蛇,邹途怜悯地看他一眼,还真是难为他了。 只不过他们也泥菩萨过河,热源还来不及蹭到他们身上,邹途的两条腿先被蛇缠上了,硬生生给他扯得跪地膝行。看来烟雾一时之间还没有影响到这些捕食状态中的蛇,不,邹途牙关紧咬,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他坚持到烟雾变大,他身上这些蛇一定会放弃继续捕猎。 这是野生动物的一种求生本能,即使在感染影响下,感染生物的攻击欲望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它们也依旧会惧怕火焰,这是邹途在感染生物和丧尸身上观察到的共同特征。它们惧怕火焰,但这是不完全的,丧尸对火焰的畏惧程度不如感染生物。 对抗丧尸的最佳办法是物理手段,而对抗感染生物,没有比火焰更有效的攻击了。 只要掌握了火,就等于掌握了主导权。 纪南泽腰上那条大黑蛇,就跟感应到什么一样,力道大得几乎碾碎他好几根肋骨。他自己都听见骨头断裂的啸叫了。蛇身盘旋而上,从他的腿根飞速攀援,用力扼住了他的气管。鳞片在他脖子上刮擦出道道血痕,血一直流到一片青紫的手臂。 他眼睛都快被勒到翻白。 邹途见状坐不住了,拼了老命想爬到他身边。结果他胳膊上那条蟒蛇却不留情,直接张口咬向他多灾多难的那只眼睛。 “啊操——!” 要不是他躲闪及时,估计眼珠又得被扯到地上去。蟒蛇的獠牙直接在他眼角留下两个血dòng,血淋淋的,他眼睛登时就睁不开了。 纪南泽眼前都开始跑马灯了,顾长风他们才终于摆脱蛇群。这回是瘦猴抱着一沓冒火的衣服,冲过来给他们一人身上烫了一下的。 蟒蛇散开之后,纪南泽直接跪在地上,呕出来的都是粉红色的泡沫。肋骨估计事小,呼吸道可能被勒出血了。 “学长,没事吧……”邹途顾不上脸上的伤,直接来扶他,“你是不是吐血了?操,这帮畜生……” “别说这个了,邹途,再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蛇群对火焰的恐惧感不如蜘蛛,况且这里……还有水源,它们只要藏下去,很快就能免除火焰的威胁。”纪南泽剧烈喘息着,他身上全是勒痕,嘴巴里弥漫着血腥味,“打火机耗尽之前,能想办法制造更大的烟雾吗?” 顾长风看了过来:“你的意思是?” 他指了指肉瘤底下的巨蟒尸身,顾长风看了一眼,觉得这实在疯狂。 “办吧。”他还在犹豫,海森发话了,“我们没机会了不是吗?况且,这么gān一定会很有趣。我举双手支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搞怪啊!”瘦猴欲哭无泪,“苍天啊,我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怪人啊!” 顾长风没辙了。说gān就gān,他直接把一件烧得正旺的衣服甩到一条巨蟒身上,估计是蛇身已经丧失水分的缘故,火腾得就冒起来了。 引燃的速度比他们想的都要快。火从一条蛇身上蔓到了另一条,他们头顶立刻就剥下些熊熊燃烧的鳞片。 邹途一只手领着纪南泽,缩到一边去。 高温很快蒸腾起来,蛇群在火中纷纷退缩,直接退回了水底。 纪南泽还记得出口可能的位置,他就盯着那里,等待蛇cháo继续退去。 *** 火线就跟疯了一样,仰头望不到顶,他们不知道火究竟烧到了哪里,只知道浓烟已经在整个地下dòngxué弥漫起来,再不走,就等着在里面活活烧死。 “我们走水路。”纪南泽一咬牙,“就往刚才的方向走。这些蛇惧火惧烟,应该已经彻底退回去了。” 邹途看着他,觉得也只能这么冒险了。 “保险起见,先把外套点着。”邹途边说边做,“以备不时之需。” 从上方掉下来了不少滚热的鳞片,在水中一时温度降不下来,几乎扰乱了蛇的感官。因此,这一路上,他们的行动很顺畅。 只不过纪南泽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策,如果他们小看自己的对手,很有可能出其不意。 瘦猴抱着胳膊,被之前的蛇吓得够呛:“邹哥,你说这条路对吗?” “就算不对,你能怎样?”邹途没回头,“都到了这田地,还担心这个?” “这不是质疑一下,让计划更完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