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一回事吗?” 纪南泽也不知该如何表情,不过在他看来,伤口不是那么深,应该影响不大。 “小纪,你关心下我吧。”瘦猴躺在后排,手里还紧紧抓着安全带,“我都他妈怀疑我脖子断了……” 洛桑早就系上安全带,拉好把手,因此特别可怜地拍拍他。 车又不要命地冲了好一会儿,鸟群才真正被甩到了后面。再也看不清了。 第10章 商店 途径街景,十室九空。 一户人家的玻璃碎得不成样子,一具尸体以腰椎近乎断裂的姿态被碎片贯穿。 口鼻与指甲缝里流出的鲜血,呈一道沙漏状的血迹,gān涸在大楼前。 不远处大约七层楼的养老院,每一层的阳台下都悬吊着晴天娃娃一般的东西。 当车缓缓驶近,真相也揭开了它残忍的面目。 那是一具又一具,几乎无法以数字数清的尸体,但凡有人经过,它们就随风而动。 那些都是人,曾经还活生生的人。 街沿上下堆满了断肢残躯,短短两天不到,这条曾经热闹繁华的长街,蜕变为了熊熊炼狱。 到处都是撞毁的路灯与抛锚开锅的车辆,到处都是空dàngdàng的房子。 不远处有几只蹒跚趔趄的丧尸,都是金色眼睛。 邹途加足马力把它们撞得血肉模糊,而后用肥皂水和雨刷配合,刮gān净挡风玻璃。 那道长长的划痕却怎么也去不掉。 洛桑看着面目全非的繁华街,心思有些飘远了。 “你们说,跟这里比起来,家里会不会好些?你看,小区既没有繁华街人多,住户也大部分闭门不出……” 纪南泽看着后视镜:“但愿如此。洛桑,之前联系家人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洛桑摇摇头:“他们都在乡下,估计还没蔓延到他们那里去。不过我给打预防针了,叫他们小心些。” 他们说话的时候,邹途就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手指烦躁地敲着方向盘。 他眉头又拧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 “那挺好的。” “对了,南泽,你家是不是在市里?”洛桑问,“每次提到回家的时候,你的表情都不太好……” “病毒爆发那会儿,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纪南泽说,“我算是亲耳听着自己父亲成了杀害弟弟的凶手。挺感慨的。” 洛桑连忙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勾起伤心事。你、你还好吗?” “没关系。”纪南泽回头笑道,“无论如何,生活都得继续下去。” “行了。”邹途这时候总算忍不住了,“都关注点外头,别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从学校一路出来,再见昔日光景,气氛总是有些沉闷的。 他们偶尔会看到一些人,从抢砸一空的小商铺出来,有的被后头的丧尸拖了回去,有的则冲上前来抢他们的车。 邹途都不怎么理睬,卯足了劲踩油门,将叫骂声甩在身后。 纪南泽看窗外不说话,瘦猴更是不做声。洛桑也明白他的用意。 他们几个在学校就见识到了,人心,有时候是比丧尸还恐怖的东西。 “还记得我们在学校遇见的丧尸吗?”纪南泽主动开口。 邹途把着方向盘:“绿色眼睛。” “除了我遇到的第一只丧尸,以及我室友变成的那只,其他都是绿眼睛。” “……但这里的全都是金色眼睛。”洛桑嘴唇嗫嚅一下。 “会不会这帮王八蛋之间也分什么三六九等?”瘦猴说,“跟混什么不良组织一个道理。” “不清楚。”纪南泽说,“但据我感觉,那些金色眼睛的丧尸,组织性远远比不上绿色眼睛的。至于后者危险会出现在学校,在外面却几乎绝迹……估计一时半会也得不出结论。” “邹哥,你和它们祖宗gān过架,有没有感觉出什么来?” 邹途想了想,说:“至少,头部都是弱点?” 瘦猴叹了口气:“说了等于没说……也没办法,咱们邹哥牛bī是全校公认的。当年辍学回来之后,几乎揍趴了好几个师的小混混。” “闭嘴。”邹途凌厉地瞪了他一眼,当场就给瘦猴吓了一大跳。 “行行行!”瘦猴身体一缩,“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邹哥你最近怎么回事……肝火旺盛啊。” 纪南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好像有些不敢相信邹途居然会辍学。 邹途和他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 “学长,别信他的,全都是屁话。我那是事假,到他嘴里,什么玩意儿都得他妈变味。” “什么事能休这么久啊?” “家里的事。” 纪南泽想起他之前提到自己的家人,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时候,邹途好像猜到他心思了,扭头就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