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颍确实不知道,按理说,桥玄才是全能的人才,什么都会,而他段颍,比起文更善于武,脑海中的智慧全部都点在了战场谋略上,陛下不选择桥玄而是选择段颍来为大学生们上第一堂课,还是荒废了好几年后开学的第一堂课,这让段颍压力很大。 他苦思冥想许久,思考他究竟与桥玄相比究竟有什么不同? 看到学生们的反应,段颍悟了,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惧怕他! 惧怕他魁梧的身形,惧怕他粗犷豪迈的行事作风,甚至于惧怕他身上的血腥杀气! 同样是攻破异族的将军,桥玄反倒更像是文人,他气息内敛,风华含蓄,年纪也比段颍更大一些,有着长者的通透。 段颍明白了桥玄提点的意思,心理对于第一堂课该教授一些什么,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 他严肃地对在场几位学子说道:“回去以后,吃饱喝足,第一堂课,可是很耗体力的。” 说完这些,两位先生放学子们离去,曹瞒与袁绍等人一窝蜂跑远了,惊魂未定地回到住处,窃窃私语起来:“段将军说得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打算像练兵一样练我们吗?” “不会吧,那太可怕了,我们以后要做也是做高官,指挥人就行了,何必像那些庶民出身的士兵一样吃苦头?” 曹瞒道:“也许他是想要操练我们的体魄,让我们更加qiáng壮一些?” 提到qiáng壮一词,袁术眼睛一亮:“大夫说了,多晒太阳多锻炼能长高的!” 为了他的矮个子,他的公主娘特意请了医术高明的大夫指导。 不安在少年人之中蔓延,他们回忆起段颍那可怕的身躯,几乎能将他们整个笼罩住的魁梧体型,心有余悸。 “段将军,恐怕有九尺高吧!”袁绍向往道:“希望我以后也能像他一样。” 袁术嫉妒地鼻孔喷气,不接他话茬,反而嘀咕道:“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才叫糟!” “既然将军说要我们吃饱睡好,我们今晚就早一些睡觉吧!我总有些不安,”张邈小声说了句,迎来了曹瞒的附和。 袁术还有些不甘心,来大学的第一天,怎么可以早睡呢?应该熬夜疯玩啊! 曹瞒揪住了他的软肋,劝说袁术道:“睡得晚会长不高。” 袁术瞬间就蔫了。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次日一早,所有人穿上了准备好的学子服,带上冠帽,浩浩dàngdàng往广场而去。 学子们按照班级站好位置,就见太学总长荀绲,率领所有人祭祀天地,祭祀过程中不仅仅有jī鸭牛羊作贡品,整个祭祀的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礼节虽繁琐,围绕的思想则是:天地君臣。 传道授业,薪火相传,一代又一代太学学子从这里毕业,走上政治的舞台,荒废了近三年的太学,终于在烈火中涅盘重生。 治世之能臣,战场之将军可不是轻易就能培养出来的,教导这一批学子的先生们阵容空前伟大,大宦官曹节,以陛下诏令告知朝堂众臣:学子代表着帝国未来,朕感念众卿对朕之教导,望未来能够诞生更多帝国栋梁,学子之教育,众卿责无旁贷,朕亦责无旁贷,今指朝中重臣为太学挂职,为帝国未来尽一份力。 曹节所为,有利于士大夫集团的发展,太学毕业的学子可都是朝堂之臣,他因此而迎得一片美名,甚至被人称为“当世大长秋”。 不久,曹节果真升任为“大长秋”,俨然走上了曹腾的老路! 看到祭祀场面下跪下敬谢上苍与帝王的数百学子,台上的教员们不由湿润了眼眶,心系大汉未来的小学总长何颙抬手拭去泪水,感慨万千:风雨过后,果真晴空万里,帝国未来的兴盛,指日可待啊! 祭祀以后,原以为教员们会放他们回去歇息,等到第二日才开始真正的授课。谁知道待祭祀完成,总长们下台以后,段颍大步走上了台阶,他声音洪亮似钟,响彻在广场上空:“其余学子可各自离去,一年级的学子全部留下,下面,将由我来教授大家第一堂课!” 段颍苍鹰般犀利的眼眸扫视全场,咧嘴露出了一丝有些邪性的笑容,他扬起手一招呼,立刻就有几十个官兵围了上来,一人领取十个学子,将他们带到了广场中央来训练。 段颍完全将学子们当作了新入伍的新兵蛋子来操练,对于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听从军令! 无论让他们gān什么,无论处于多么苦难的境地,只要军令一下达,必须立刻执行,不得延误,不得偷懒,不得jiāo头接耳,不得喊苦喊累! 段颍朗声严厉喝道:“你们现在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所要做的唯有一件事‘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