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国说:昨晚你去打扰人家那么久,还让人送你回来,难道不该上门道谢?” 宁向朗哦”地一声,目光却定在宁安国胳膊底下夹着的文件夹上。他问:那爸你带的是什么……” 宁安国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你别的事儿不行,眼光却够贼。你说那位老人家那么厉害,我想去找他问问我们厂前段时间接的一桩单子,说不定那位老先生能给我点意见。” 宁向朗不太清楚制造厂的事,他追问:什么单子?跟古玩有关?” 宁安国一向很注重对宁向朗的培养和引导,听到宁向朗问起也不隐瞒:差不多,就是西北博物馆要的文物鉴定用的仪器。现在花样太多,很多东西我都搞不太清楚,得多听听内行人的说法才行。” 仪器鉴定在国内还很不普及,原因就在于搞仪器的人不懂文物,搞文物的人不懂仪器,要搞明白数据和文物之间的关系就得双管齐下”,两边都要找人。 博物馆倒是一直都在用,只不过操作起来也觉得不够灵便,于是就想让宁安国在原有仪器的基础上改进一番。这个单子不算多赚钱,但能加深跟考古、历史协会那边的关系,对于第一制造厂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因为岳家的关系跟这个沾了点边,这个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到了宁安国头上。等看到博物馆那边花样百出的要求,宁安国一个头两个大,就算胡灵翠家里是搞瓷器的,对这些现代化的仪器也一窍不通啊! 宁安国这么一提宁向朗倒是想起来了,今年似乎正好是唐运尧当上考古协会会长的第一年!当初他一心重建胡家湾,唐老对胡家湾这个陶瓷之乡”也很重视,二话不说帮了他很多忙。 第一制造厂这个单子莫非就是唐老下的? 想到这里宁向朗就jīng神一振,当初唐老对他这么好,唐老要的东西他当然得帮忙使使劲! 宁向朗说:那个老爷爷肯定晓得的,爸,我带你过去!” 宁向朗的欢脱劲让宁安国乐了,这家伙忘性真大,压根不记得昨天刚因为跑来这里挨了打! 宁安国揉揉宁向朗的脑袋,跟着他走进花鸟市场。 走到那家店门前,宁向朗一眼就瞧见了高大的哑子正在往屋里搬东西,黑乎乎的一箩筐,看起来跟煤块似的! 宁向朗挣开宁安国的手跑上去说:这是煤jīng吗?” 哑子点点头。 宁向朗跟着哑子进屋,等哑子放下箩筐后就问:我能不能看一看?” 煤jīng就是煤jīng石,又叫煤玉,是煤矿里面出的一种宝贝。它本身就又黑又亮,要是再细心打磨一下就会露出它那细润的光泽! 这东西价钱不算太贵,而且硬度比较小,学雕刻时拿来练手很不错。 哑子没有阻止宁向朗,直接让宁向朗拿起来一小块细瞧。 宁安国见宁向朗一下子被别人店里的东西吸引住了,不由轻咳一声。 宁向朗赶紧放下手里的煤jīng跳起来说:哑子叔,老爷爷在吗?” 宁安国把路上买的水果搁下,说道:你好,我是小朗的爸爸。” 哑子指了指门外,意思是老头儿出去了。 巧的是这时候老头儿正好走了进门,瞧见宁向朗又来了,还领着宁安国过来,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态度又变回了最开始那种冷淡。 宁向朗说:这是我爸爸,他想来问老爷爷您一点事儿。” 老头儿摆摆手说:问我?有什么好问我的?回去吧。” 虽然听出了老头儿话里的不欢迎,宁安国还是把来意说了出来:您好,老先生,我是对文物鉴定仪器的改进工作有点疑问,有很多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宁向朗巴巴地在一边看着老头儿。 老头儿接收到宁向朗的目光,不知怎地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他指了指宁向朗,不过我想借你这娃儿几天。” 宁向朗惊讶。 老头儿淡淡地说:很吃惊吗?过两天我要带几个学生,把你借来刺激一下他们而已。不过你要是也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这个意外之喜让宁向朗喜出望外! 宁向朗转头看着宁安国,一脸快答应快答应”的期待。 宁安国说:没问题,但不能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