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那么巧,十八岁暑假,一年不多,一年不少! 贾数被带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觉得自己之前那一年白受罪了! 如今能让古代人也享受一下自己当年的遭遇,她真的…… 超开心呀! 而且听林如海的语气,这个时代的大儒很多的,一个刘正清大儒怎么够?她一定要集齐大夏朝如今还活着的所有大儒,一定要让他们也跟刘大儒一般出书!多多的出书! 赚钱的同时还能让其他人经历自己当年的痛苦,简直不要太高兴。 —— 林如海见到启圣帝,一脸的欲言又止。 启圣帝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便要开口询问,话都到嘴边了,却突然想起林如海之前找他商谈彩妆阁生意时候的表情。 有些神似。 就当他是多想了,但如果是真的,林如海若再次问他要不要做生意…… 上书房可不止他和林如海两个人,要是跌了他在百官面前的形象,他可真的要杀人了! 好在林如海也不傻,一直到当天的工作商量完毕,他都没有开口。 启圣帝松了口气,直接将林如海留了下来:“可是有事要奏?” 林如海眉心一跳,开口到:“微臣有一门生意想要与圣上合作,却有些拿不准主意。” 启圣帝挑眉:“爱卿先说说!” “微臣家中书肆近日卖了几本书,读书人十分欢迎。但其他书肆也不会坐视不理,微臣听闻其他书肆已经在开始联系其他状元榜眼等,也想出几本书与我家书肆打擂台。” 启圣帝神情有些奇怪:“爱卿不会是想让朕在你们家书肆出本?” 林如海正想着措辞呢,直接被启圣帝这话砸得脑子懵了下。踟蹰片刻,他语气有些拿不准:“似乎,也可以?” 启圣帝:“你这是什么语气?朕写的书难道还比不上你写的?” 林如海赶紧跪下:“微臣惶恐!” 好在启圣帝也没在意,挥挥手让他起来后,这才问道,“说,你说的生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圣帝算是看出来了,林如海会找上他,绝对是他那个胆大包天的妻子的主意,而且她绝对没有想让自己写本书的想法。 他就纳闷儿了,他一个皇帝,难道写出来书的还比不上林如海买的人多? 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问出来自找没趣了。 林如海仔细回想了下,这才像启圣帝开口:“微臣之前拜师刘正清大儒,并在其门下学习了近五年的时间,十分了解夫子想要教书育人的想法,是以直接修书一封,邀请夫子出书。” 启圣帝双手往怀里一揣,顿时没了表情。 听这话,林家书肆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找他作甚?难道又想让他赐块匾额,将他当做靠山? 御赐的东西,自然是越少越珍贵,若是这个赐点东西,那个赐点东西,这家店赐块匾,那家店赐块匾…… 谁还把御赐的东西当回事? 再者,林家书肆经营地好好地,却送上红利让他当靠山…… 就算想要讨好他,也不能用这么直白的手段啊! 林如海对启圣帝心中的想法半点不知情,他继续说着贾数的想法,“只是夫子育人心切,直接送来了几十本书稿。” 启圣帝双目微睁:“几十本?刘正清这么些年没教书育人,全写文章去了?” 林如海低头:“并非如此,夫子不慕名利,寄来的文稿大多是我们这些曾在夫子门下求学的学生写的文章,夫子只是在上面写了批注。” 启圣帝点了点:“这才不负他大儒的名头。” “只是娘子看过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启圣帝都惊呆了,几十本书还不够?只要想想那些书的加起来的高度,他就完全没了买回来翻看的欲望。 林如海的妻子竟然还觉得不够? 她究竟是想赚钱想疯了,还是与他治下的学子有仇啊? “后来她才想起,这些书里面并无考卷。” 启圣帝:“……考卷?” “每三年一次的chūn闱与殿试的考试试题,娘子觉得可以出本书。” 林如海说完这话,不怎么好意思地垂下头。 虽然觉得这对广大学子有好处,娘子却将之直接与生意扯上了关系,之前没什么感觉,但在启圣帝面前提起,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启圣帝不知林如海想法,更不知贾数心中的小九九,他只是觉得:“既能给朕赚银子,还能让朕治下学子多了条学习的门路,方便朝廷更好的挑选人才,这是好事啊!” 林如海抬头,眼中带笑:“陛下同意了?” 启圣帝正想点头,突然顿住。 林如海心情顿时紧张起来,谁知启圣帝却开口问他:“只要chūn闱与殿试的试题?秋闱的不需要?县试府试的不需要?” 林如海瞪大双眼:“秋、秋闱的也要吗?” 还有县试府试…… “陛下,您是准备出几本书?” “能出几本出几本啊。”启圣帝微笑,“不能让广大学子觉得朝廷只重视有了进士贡士功名的读书人,举人和秀才,朝廷也重视啊!” 林如海:“……” 如果您的眼神不是跟之前听到可以白得彩妆阁两成红利后一样,他差点就信了。 自此,启圣帝在林如海心底的“明君”形象算是崩了个彻底,只剩下一个“死要钱”的印象。 果然,母亲和娘子才是对的,陛下果然很穷。 —— 林如海回到家,将启圣帝的话转告了贾数。 若不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贾数就直接跳起来了:“皇上跟那些学子没仇?” 这一刻,贾数与启圣帝的脑回路奇异地撞到了一起。 林如海有些疑惑:“怎么说?” 贾数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拍了下林如海的肩膀:“夫君,若是我没记错,乡试之后第二年,便是chūn闱了?” 林如海点头:“确实。乡试又称秋闱,三年一次,八月举行;而会试又被称作chūn闱,在乡试次年的二月举行,殿试则在同年四月。” “我记得,政二哥哥才启程往金陵去准备参加乡试?” 林如海还没反应过来:“是啊。” “所以,若是书肆在下个月出了一本《秋闱试题》,你觉得那些回乡赶考的举子会不会去买书?” 不等林如海回答,贾数接着开口,“可就算是我们书肆,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将这本书铺满整个大夏的书肆?若是听到了这本书的消息,却没处买,偏偏有些地方可以买到,有些人脉广家世好的学子也能托人买到……” 没买到的那些读书人真的不会觉得心慌吗? 考前心慌沉不下气,启圣帝怕不是觉得这些读书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好了,所以想要锻炼他们? 林如海也回过神了,立刻急了,撩起还未脱下的官袍就要往宫里去。 贾数赶紧拉住他的手:“这事不急,我们连秋闱试题的影子都没见到呢,出书还早着。” 林如海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原本只准备荼毒“高三”学子的《五年chūn闱三年殿试》,怕不是又要增加几本《五年秋闱》及《府试考前做》、《县试不要慌》…… 同情大夏朝的读书人三秒钟,不能再多了。 —— 启圣帝虽然爱赚钱,却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所以在林如海提出异议后,他觉得有理,便暂时搁置了荼毒那些正准备参加乡试的学子的打算。 只是距离如今时间还挺久的会试与殿试,启圣帝便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了。 没几天,启圣帝便将大夏朝建立以来的所有会试殿试的科考试卷全部整理出来,并送到文安侯府。 不知情的,还以为启圣帝对林如海圣眷正浓,所以送了一箱的赏赐。 但知情的,却看着那箱子试卷,两眼热泪。 贾数回头,看着不知为何就红了眼眶的林如海,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