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七天假, 初一初二走亲访友,随着几部电影的口碑发酵, 初三初四电影院的人愈加增多了。 《绝地反击》上映五天,票房破十个亿。 大年初十, 上映十日,票房二十亿。 在此期间, 剧组分头前往各大城市开始路演。 魔都, 花都, 蜀都...... 路演收官最后一站, 定在京城。 明明是电影放映前的路演,甚至有二刷三刷四刷的, 从外地特意赶来的观众,他们说,每看一遍电影, 都能有新的发现,有更深的体会。 与此同时,剧组拍摄中的那些小故事也被披『露』出来。 拍摄现场, 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人没有受过伤。 真情实弹,演员亲身上阵,身上都是几十斤的战斗装备, 洛颜这个体重不足百斤的姑娘也是一样。 被教官们魔鬼训练的日子,再苦再累,都熬过来了。 台下的观众有拖家带口, 有全副武装的军『迷』,有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这部电影,让老一辈人缅怀过去,让年轻人充满热血,让人们见证,前线战斗英雄真实的模样。 震撼,热血,燃,爽,骄傲,心肠澎湃,由衷钦佩。 这些都是观众们的亲身感受。 更多的,是感动。 感动于那些保家卫国的英雄卫士,感动于国力日益强盛的祖国。 更有观众表示,洛颜在电影中饰演的女狙击手飞鹰,枪法超神,最后那惊天一枪,力挽狂澜,真的帅炸了,燃爆了,让人刮目相看,瞬间粉上。 电视剧《四人行》大热之时,洛颜的博客粉丝涨到了千万。 而春节这十天电影上映期间,瞬间翻倍,到了两千万。 更有影评人长文发表,大赞洛颜的表现, 《比起春节档的电影,洛颜才是最大的惊喜》 春节档的几部电影,早有耳闻,接续前部的悬疑喜剧片《谈情说案》,流量主演的爱情片《至爱》,真实事件改编的热血战斗片《绝地反击》,无厘头搞笑的《第一赌神》,国漫担当《封神大战》。 作为一名影评人,我大年初一赶场似的看了四部电影。 小本本记得满满的,回到家里想着,该如何写。 可脑子里萦绕不去的是洛颜在电影《绝地反击》里的惊艳一枪。 她一出场的时候,我是真没认出来。 短发凌厉,身穿厚重的装备,脸上灰扑扑的,哪里看得出来是个女孩的样子。 一举一动,都是标准的军人姿态。 最后那一幕,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心提了起来。 看她强撑着支着身子,端枪,瞄准,子弹『射』出的弧线,从没觉得如此漫长。 一击即中。 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被她击中了。 请允许我用两个不太文雅的字来形容, 就俩字,牛『逼』! 整部电影长达两个小时,全程无『尿』点,节奏紧绷清晰,剧情,人物,特效,战斗场景,都做到了国产战争片的极致。 没有个人英雄主义,虽然是有男主演,但像是一部群像戏,结尾也没有强行拔高主题,处理恰当。 几位演员演技精湛,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还是要特别表扬洛颜,年轻,肯吃苦,肯抛却包袱,毁掉形象,出演一个“男人婆”的角『色』,而且演得如此真实,没有一丝虚假。 这部电影,不同于其他几部同期影片,没有笑点,甚至堪称严肃,战火淋漓,血肉横飞,遍体鳞伤的队员们,他们也是人,不是钢筋铁躯,也会受伤,也会面对死亡。 而另一部洛颜客串的影片《谈情说案2》,洛颜虽然出场不多,但也给人惊喜之感,我预计,下一部,洛颜的角『色』可能是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 说得太多扯得远了,《绝地反击》是春节档电影给我的惊喜之一,而洛颜,她是最大的惊喜。 博文一经发出,上万转发。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影,洛颜跪了。” “刚刷完,明天再刷一遍” “明天上午看《谈情说案》,下午看《绝地反击》安排的妥妥的。” 影片还在上映,闵姐便与洛颜商讨新年的计划了。 因她在《绝地反击》中的出『色』表现,洛颜工作室收到了不少邀约。 拍完电影整个人黑了几度,回国之后各番手段齐上阵,面膜,医美,在家捂着,总算是白回来一些。 洛颜食指敲击着桌面,看着眼前几个剧本,陷入沉思。 这是咋了,女警官,女保镖的角『色』...全送她这来了。 一盘菜,再好吃,总吃也腻。 《绝地反击》这阵子大热,之后必然少不了跟风之作,只是制作上就粗制滥造不好说了。 一个演员,每演一部戏,何尝不是在体会另一种人生呢? 她还想多多体会别样的角『色』,也不拘着电影。 拿起桌子上另一堆单独分离出来的本子,这些都是来碰运气的剧组和导演。 翻了两本,没什么意思,直到,最后一本。 这个剧本的名字一点都不吸引人。 很简单,也会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电影,《徒然》。 这是一个讲述生者,与死亡的故事。 良久,洛颜读完剧本,直接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没有投资,缺乏设备,没事,钱我有,我投资,我来当制片人,一切都困难,我来帮你解决。 只要你好好的,把这个故事拍出来,把这部电影,呈现出来。 在外界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电影《徒然》开拍了。 夜『色』静寂,寥落无声。 女孩身穿白裙,一个人孤单的走在大街上。 路灯影影绰绰的,照出稀松的人影。 她呆呆的。 旁边的人走过,也毫不在意。 “爷爷,我想吃冰淇淋” 迎面的方向,只见一位老人,滑稽的背着粉『色』小书包,一手牵着小女孩。 小女孩仰着头撒娇卖萌。 “好好好,一会儿到家吃完饭才能吃,只能吃一个。” “那我要吃小菠萝,小菠萝味的最好吃了。” 老人与小女孩渐行渐远。 她始终看着。 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该回去了,她知道。 可她不想回去。 继续向前走,来到闹市的街巷。 夜『色』正浓,此处灯火通明,人『潮』涌动,这是夜市。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来来来便宜啦,西瓜两块钱一斤,包甜。” “布鞋清货啦,厂家直销,三十块钱一双,来,瞧一瞧,看一看啦。” “哎呦大妹子,来看看衣服呗,便宜了便宜了。” 有头发半白的老夫妻,『奶』『奶』在小摊的衣架子前挑拣,大红大绿大粉的,这夜市上的雪纺衫子,便宜好穿。 拿这个比比,拿那个看看。 不时招呼一声老伴,“老头子,你看看哪个好?” “都好都好。” 她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天。 “吃香蕉,这个橘子你『奶』买的,不酸,好吃。” 他递过来剥好的橘子瓣。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过来,53床,大爷,你该去做检查了。 “你『奶』陪我,还有护士,你在这坐着,一会儿就完事了。” 他穿着病服,外边套着大衣,腰板直挺着,走出病房。 她待着病房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里是普通病房,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病人。 一位不在,一位哼哼唧唧的,还有一位是个大小伙子,伺候着他的,是小伙子的父亲。 她在手机上查询着什么。 把剥好的橘子都吃光了。 他们回来了。 病房的另一位病人也回来了。 “大姨啊,你晚上住我这床,我今晚不在。” “好了,好了,谢谢小伙子,谢谢。” 『奶』『奶』有洁癖,她取出新的床单和铺盖,拿到靠窗的病床上去。 等人家回来住,可不能给弄脏了。 “依啊,收拾收拾,领你吃饭去。” 他换了衣服,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锃亮的黑皮鞋,和平日里一样,哪怕出门去走路五分钟的市场买菜,也是这样穿的体体面面的。 一行三人坐电梯下了楼。 很是拥挤,一楼有卖粥和馒头花卷的。 来往的人匆匆。 穿过医院一楼的小卖部。 出西门,过道,来到一家餐馆。 周边的小商铺不少,超市,鲜花,水果,小旅店,寿衣店。 这家餐馆算是大一些的了。 进门,里边吵吵嚷嚷的,坐在靠近收银台的桌子。 他看着墙上的菜单点菜。 “依啊,想吃什么?” “够了够了,吃不了那么多。” 『奶』『奶』用热水烫了餐具。 等上菜的功夫,百无聊赖的看着这家餐馆。 “这一年能挣不少钱,看这,多少人。” 他评价着。 门外又有客人进来,要打包。 服务员朝着后厨大声抱着菜名。 菜上来了。 吸溜。 “这素烩汤不错,依啊,喝这个,你大哥当初领我在哪来着,苏家屯吧,那块有家饭店,做的素烩汤好喝,以后咱们也去喝。” “吃肉段,你和你小弟都爱吃,多吃点肉,你瞅你瘦的。” “吃完饭就打车回学校,兜里还有钱么。我在这有吃有喝的,你来一次那么远,得一个多小时,好好在学校待着。” 她嗯嗯的应着,盘子里堆满了菜。 吃了饭,在门口打车。 他看着她坐上车,“到学校给我打电话,诶呀,橘子忘给你装走了。” “好,好,我学校有橘子不用了。” 她回了学校,还是不放心。 在网上胡『乱』搜些资料案例安慰自己,况且家里托人找了主任来做手术,这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之一,一定没事的。 正常做完手术少说也能活个十年八年呢。 她在学校按部就班的上课,不时关注家族群里的消息。 周五,她下了课,跟室友说了一声,匆匆走了。 今天他要做手术了。 坐地铁,倒出租车,手术室外,满满的都是人。 屏幕上打着预备做手术和正在手术的患者。 她和家人焦急的等待着,怎么还没有,怎么还没有,排到了什么时候。 等。 这一等,就是六个小时。 手术室的平车推出来,让患者家属来看已经癌变的器官。 她没进去,怕自己受不了。 送到了监护病房,不允许家属探视,一个个偷偷的,从小小的窗口,偷『摸』看上一眼。 她又回了学校。 对自己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恰逢三天小长假,她正好前一天没有课,收拾行李。 突然接到电话。 “依啊,你快来医院,你爷要不行了。” 电话里满是哭腔。 她晴天霹雳,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不是才做完手术吗。 她在地铁上,看着家族群里的消息,无声流泪。 坐上出租车,司机问清了她要去哪。 “姑娘呀,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家里人都不在了,不也得好好活吗?” 她默不作声,自顾自抹泪。 到了医院,姑姑们对着哭。 “昨晚二次手术了,第一次手术不知道怎么,是没缝合好还是怎么回事,漏了,感染了。” 现在在icu。 等下午三点,才可以进去探视。 地上铺着报纸,买了一堆菜回来,一大家子,谁也没有吃上几口。 “依啊,带你爸去楼下透透气,别让他在这待着了,心脏受不住了,把『药』拿着。” 终于挨到了三点,各个家属一股脑的冲到icu门口。 她穿上防护服,戴着口罩。 在护士的催促下找到床位,十号。 她轻轻唤着,“爷,爷。” 他费力的睁开眼,想张嘴,说不出话来。 后面还有人要进,衣服只有一套,出去一个亲属才能换下一个。 她又看了几眼,走出去换下一个人。 再然后呢,再然后呢。 她闭上眼睛。 殡仪馆里。 她一身孝衫跪在灵前。 不敢去看墙上的照片。 看一眼,眼泪就止不住了。 “依啊,看着你姑,不能让她再哭了。” 有亲戚拿了一堆金银纸。 叠元宝。 折一下,反过来再折,另一边握过来... 她折纸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折法,当初是他教给她的。 折完一个元宝,握住两边,甩动,元宝肚子鼓起,这样一个金元宝才算是成了。 她一个接一个的折着。 有来拜祭的人鞠躬,哭嚎着。 她跪着,回礼。 最后一天的遗体告别。 他被葬仪师化上妆,犹如还在世一般。 工作人员念着悼词,她和前来参加仪式的人,一圈一圈的,走着,看着。 最后,遗体陡然下降,要送入火化了。 那一瞬间 “爸啊,爷啊......” 亲属们大喊着,号哭着。 出殡了。 那一大堆复杂而神秘的仪式,她也有些记不清了。 主事的人嘴里念叨着什么,让她们集体说什么。 家族的墓地在山上,正是野草疯长的时候。 胳膊被喇了口子,又痒又疼。 孝子贤孙,一跪,再跪,三跪。 入土为安。 一切结束,脱了孝衫,装在单独的袋子里。 亲属们一起吃着饭,食之无味。 回家洗了澡,关了门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记忆的『潮』水涌动,她放声大哭。 头七,百天。 她又穿上纯白的孝服上了山,她们又折了好多的元宝,铜钱。 火焰将纸钱吞噬,一一拜过,下山。 起风了。 明明是盛夏,她突然有些寒意。 记忆戛然而止。 城市的灯光亮起,万家烟火,欢声笑语。 她依然走在大街上。 抬头看着天空,夜『色』静谧,星光点点。 “依啊,该回家了。” 路灯昏黄,她的影子拉的斜长。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左不过,跌跌撞撞,一路前行罢了。 这是她的故事。 是你的故事。 也是,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