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姐儿道:“我只是担心我娘。”秋姐儿是真的担心江氏,她知道这些年来江氏受了多少委屈,可她根本就没有地方说,她一直知道江氏想要她们几个姐妹念书,走出大山,为的就是让她们几姐妹摆脱外婆家的控制,她已经无法摆脱了,但是她希望她的孩子们可以。她没有儿子,一直被娘家人嘲笑说生不出的儿子。她在家里是老大,生出来因为是女儿,所以也一直没有受到过重视,甚至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她父母对儿子的期盼。秋姐儿不敢想江氏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梨花紧紧握着秋姐儿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都赶走的,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来借钱!”梨花已经下了决心。许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今日,就当是她报恩了。她们去了宋伯家里,把他养的三条狗都牵到了许家院子里。宋伯养的狗并不恶,但是很聪明,能听得懂人话,它们对梨花和秋姐儿也已经很熟悉了,平时就很喜欢和她们一起玩儿。几条大狗一进院子,江家的几个人都已经吓得腿软了。这时候江氏和大陈氏已经从地里回来,江氏正被云氏抓着一顿数落,说她自个儿发财了也不想着娘家一点,说娘家白把她养这么大了之类的,江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了。当初她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但是她心里清楚,哭闹对她的娘家人根本没有用,他们就像是吸血虫一样,一直吸她的血,要吸干才肯罢休。江氏面对云氏的质问,她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干巴巴道:“弟媳,我们家什么情况你自个儿也清楚,我们哪里有多余的银钱来贴补你们。”云氏冷哼一声:“没钱?没钱你们家还准备建新房?还是四合院,大姐,你要说这房子你没有出一点钱谁信?你若是没有出钱,他们会让你们住进去吗?”“我们不要多,你的外甥们早就该上学了,但因为没有银钱一直拖着上不了,所以你拿个十两银子就行,大房子都建得起,想必十两银子你是有的。”江氏现在确实有十两银子,但这银子是秋姐儿跟着梨花一起挣的,她不能给任何人,这笔钱,将会是未来秋姐儿做任何事情的退路。“我没有钱!”云氏抬手就给了江氏一巴掌:“没钱谁信,就算你没有,你们家人肯定有,你先和他们借来给我们,到时候你再还便是!”梨花还从未见过有人要钱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她对手上的黑狗道:“去吓吓她!”黑狗听了就上前冲着云氏就大叫,做了一副要咬人的样子来。“你当心点,这狗可凶了,如果咬到了,我们可是不赔偿的,就算咬死了也只能算做你倒霉。”梨花上前,冷冷看着云氏!云氏被梨花气得咬牙切齿的,她指着梨花:“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拿狗来吓唬我!”“这不是吓唬,是你们闯进我们家妄图抢钱,我们家的狗只是为了保护主人才咬人的。”梨花镇定自若看着云氏,她手上有狗,根本不怕云氏突然扑过来,她还巴不得云氏扑过来,这样她的狗就有理由冲上去咬她了。云氏对梨花恨得咬牙切齿:“好,你是要跟我斗到底是吧?我长这么大,吵架还没输过,我还能怕你个小女娃不成。”梨花声音却淡淡:“谁要和你吵架了,我可不和你吵。”梨花说着就把牵着狗的绳子给放了,云氏吓得脸上煞白,但她今天晚上拿不到银子不罢休,她索性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一副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其他人也都跟着坐下了。梨花也不搭理,她拉着秋姐儿就朝着江氏走去:“婶,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要拿给他们,你又没有养他们的义务,这门亲戚,早断早好,牵扯不清,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过。”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想要一下子断干净很难,但若是不断干净,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梨花在这种事情上,很理智!小陈氏也道:“梨花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要我是你,还认他们做甚,还每年都去给他们拜年,都说娘家是后盾,你这娘家,不如不要。”小陈氏家里虽然穷,但爹娘兄长也都疼她,她是她们三个妯娌中,生活得最幸福的一个。江氏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多年来,无论她的娘家人怎么来找她闹,许家人都始终包容她,也从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欺负她。她心里知道,这本不是她们该做的。毕竟,三个兄弟还没有分家,利益都还牵扯在一起,她们的好她都记在心里。梨花让任何人都不要管他们两家人,她们生活照旧,该吃饭吃饭,吃饭时,韩嗣澄和荣哥儿也去山上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韩嗣澄一进院子就瞧见坐在地上的人,就朝着梨花走去:“家里来客人了?怎么让人家做地上?”梨花睨了眼韩嗣澄手上的兔子,答非所问道:“放学家都不回,就为了这两只兔子?”韩嗣澄把兔子提溜到梨花跟前:“还活着的,一公一母,荣哥儿说养着,反正现在家里青菜多,养两只兔子应该不在话下。”荣哥儿就喜欢捣鼓这些,梨花也不拦着,就道:“回来了就洗手吃饭吧,就差你们两个了。”韩嗣澄又看了眼院子里的江家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叫客人吃饭?”梨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脸都沉下来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下去,两眼睛生来做什么的?见过谁家客人来家是坐院子里的?找事的和客人都分不清楚吗?”韩嗣澄还是第一次被梨花这样说,他心里直犯怵,他小声嘀咕道:“你怎么跟训小媳妇似的,我娘以前就这样训我爹的。”梨花瞪了眼韩嗣澄,他立马闭嘴埋头吃饭。荣哥儿在旁边笑得饭都快喷了。“荣哥儿,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