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林开口的一两句就让周围的人知道他跟王兴朗绝对不是一类人。 人看着清慡gān净,带着少年气,别说还是沈先生带来的人,讲话都客客气气,也就都笑着在一边儿迎合。 王兴朗挑着眉毛,岐林的反应过分乖巧。 反差大了点儿。 他想嘲讽的几句到了嗓子眼愣是没找到时机往外蹦,就gān笑着用眼把人剜了一边,最后休息的时候摸着手机给梁戍星发消息。 人来了,装乖的很。 梁戍星回的也及时。 谁带他来的。 不认识,一瘦高个儿,扳着个黑脸在这儿说了一大通,跟个铁锨似的。 王兴朗自己把手里的水喝了半瓶儿都没等到梁戍星那边的回信,自己没忍住敲了敲, 那铁锨谁啊 我看一点儿不机灵,沈先生估计也没安排个好人带他。 山易亭。 王兴朗看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嗓子里的水在关口儿滚了一圈儿没下去,翻呛上来,喷了一手机,接着梁戍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现在注点儿意,”梁戍星知道王兴朗之前跟岐林结过点儿梁子,就让他避开人群接电话。 王兴朗就趁机跑了趟厕所,对着镜子整头发,“他是山”说到一半儿自己也觉得声音大了,才小声说,“不是,真的是山易亭” “不至于吧我听说沈先生专门找了一个人带岐林,怎么可能是山易亭” 山易亭在辰星挺出名,就是靠两个字。 全能。 基本上在他手里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虽然平常用不着他出手,但是在练习生阶段就被他接手以后肯定都没多少为难。 “你就记着,现在谁都可以得罪,就岐林不行。” 王兴朗听见这话手指头在头发上都打结了,“小星,你怕他什么” “好歹你这个流量自己单gān都成,离了沈方舟你不是还有臧南渡么别人说这话我都瞧不上,小星你不一样,你” “闭嘴,”梁戍星截了半截,“这些话只能被你闷成个屁,烂在你肚子里,以后你嘴上要是这么不靠谱,就别来我这给我找不自在。” “我再告诉你,现在你谁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唯独岐林你给我上点儿心,还有,”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声,王兴朗使劲儿把耳朵往上贴了贴,知道梁戍星真的动了怒,就没了刚才说话的傲气。 “在外头别把我跟臧南渡牵扯到一块儿,那儿我还吃不准,沈方舟我还得倚靠一段时间,管好你的嘴,看好我让你看的人。” 王兴朗不自觉跟着点头,往门口一撇就看见刚进门的岐林,顺手就挂了电话。 “撒尿啊”王兴朗自知笑得一脸皮痒,但是手里的电话还热乎,实在是不敢不听梁戍星的话。 岐林脸上没表情,全然没了在外头叫哥的样子,洗了手连王兴朗正脸都没瞧,自己转出来了。 手里是山易亭刚发来的消息。 沈先生有约,晚上训练我替你请了假。 7:30辰星楼下。 记得准时。 等岐林看着消息去房间把练习生的衣服换成简单一白体恤,走到楼下刚好提前十五分钟。 沈方舟就靠在车边儿等着,人也没进车,敞亮着风光。 这栋楼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他光是在这儿杵着,来来往往到了他跟前都得规规矩矩弯腰,有几个来回次数多了,都捏着肩膀发酸。 岐林过去开了门就要上车,露出来一截儿白胳膊就被沈方舟拽住,听对方话里带着戏谑,“今天这么主动” “应老板要求,”岐林甩开沈方舟的手,自己上了车。 车门被沈方舟用一根手指拦着,“看不出来,视力可以,是不是瞧见了,现在朝着儿来的,” “是臧南渡的车。” 这话沈方舟没说错,岐林不是瞧见了。 他认得臧南渡的车,整个y市就这么一辆。 开车的是孙成洲,车没去对面的楼径直朝着儿来了。 臧南渡身上还是穿着那身儿高定西装,岐林印象里对方好像就这么一直穿,甚至连件儿颜色都没换。 千篇一律偏偏就是有人穿得好看。 岐林承认臧南渡是一个。 “臧爷,”岐林自己从车里钻出来,对方的车已经停在前头。 沈方舟自然热络,冲臧南渡乐,“臧爷业界劳模,这么早。” 臧南渡则是下了车就站在沈方舟对面,但眼睛先看的岐林,然后冲着沈方舟寒暄。 岐林就站在一边儿听着,他自觉昨天那事儿臧南渡应该不记得了,现在他跟沈方舟两个人谈剧本,自己就先上了沈方舟的车,靠着等人。 等车外两个人最后谈拢,沈方舟抬脚上车。 岐林也顺手想关车门,但是门上挡了条胳膊。